“朕那儿子更想着举办个美食大会。”武帝看着面色紧张,连带肥肉都一抖一抖的张祭酒,无奈吁口气:“老张,你也算看着朕长大的,你能不能胆大点?”
张祭酒磕头:“皇上,老臣真已经斗胆了。若是从前,都不敢来见您。您想想啊,您和沈宁修逃课,我挨了多少打啊。你们因为我是文嘉公儿子就套我麻袋,打我,说父债子偿。”
他一点不想沾许景言许景行夫子一事原因就这么简单:害怕再被套麻袋,打!
武帝听得人气得都翻这旧账了,清清嗓子:“朕理解你为什么对许景言那么好了。的确得替他琢磨琢磨,他学习不好不打人会找自身原因。”
张祭酒:“…………”
张祭酒:“…………”
张祭酒:“…………”
“育才诗会看他成绩吧。现在说出去,朕怕朕飘起来要望子成龙。”武帝和声道:“你先起来吧。”
“多谢皇上。”
“对了,那个病美人你还有印象不?”武帝见张祭酒颔首回应,喝口茶润润嗓子:“朕记得他也算得上关门弟子了吧。”
“是。”张祭酒叹气:“可惜遭受惊吓后,身体着实不能太操劳。不然,老臣说句厚颜无耻的话,他有才都比臣更适合做国子监祭酒,为大周育才为皇上您选才。”
武帝嗯了一声:“陈阁老推荐的,说他在地方为官不错。朕想着把他放国子监,你来撑顺天府。”
张祭酒吓得直接噗通叩首:“皇上隆恩,但臣斗胆,臣实在没这个能耐。臣家里那些家务事臣都捋不清楚。”
“放眼开国二代,张守正你有点胆色行不行?”
张祭酒接连磕头,诉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到最后他不惜吐露自己最不堪的一面:“皇上,臣也想与父亲那般为国为民,可臣昔年拼命了学拼命的模仿着父亲,但到头来什么都学不会。那时我差点走了歧路,连累父亲背负愧疚离世。”
武帝瞬间坐直了身:“你说什么?”
迎着帝王瞬间燃烧的愠怒,张祭酒十分庆幸自己命好,能够遇到有血气有人气的帝王。他想了想帝王的岁数,觉得帝王应该有理智承受这些黑暗了,才喑哑着声问:“您听过转孕珠吗?”
武帝:“转运?你是拜大师喝符水求文曲星上身?”
“是孕妇的孕。”张祭酒愧疚道:“运气的运与孕同音。据说通过大师推算八字相合,只要与孕妇同房到孕妇的孩子出现意外,便算达成功效。我能够吸收孩子文曲星的命格,从而开窍。”
“你干了?”武帝拍案而起,不敢信的垂首俯瞰张守正。
说实话,他童年的确淘气,跟沈宁修不学好,是套麻袋打过张守正。也是因此,他一直觉得张守正窝囊,挨打了都不知道反手打回来。
张守正摇头:“我……我……我心动了,但最后一步实在不敢。且我爹收到消息,过来了。那……那女子被惊吓早产了。”
“那你说什么因你愧疚而亡?”武帝黑脸:“肯定有恶人利用你的自卑,挑拨算计你!”
张守正瑟缩了一下脖颈,小心翼翼解释:“可父亲的确因此愧疚,觉得对我管教少了,也觉得家中子弟不出息,或许是他占了灵气。”
武帝不信:“文嘉公才不会这么想。”
“文嘉公不会,可父亲会啊。是爹总会盼着孩子望子成龙的。”张守正苦笑着:“但文嘉公临终遗训,我张氏一族要对得起大周朝,绝不能做违法乱纪绝不能德不配位。”
“故此还请皇上恕罪,臣知道自己本事,顺天府尹之位,位高权重,臣是真担不起。”
武帝望着提及遗训目光虔诚的张守正,静默的吁口气:“你倒是传承文嘉公风骨,但你,也不是我埋汰,你家有些小年轻要管好。”
张守正听得武帝话语中的埋汰,认真叩谢皇恩,积极表示自己一定做好家主,管好自家。
“行了,你起来吧。”武帝挥手:“好好替朕替大周管着国子监,让人才辈出。”
张守正闻言应下,小心翼翼问:“皇上臣斗胆,最近……不是国母娘娘庙修建好了女学也快好了,这女学归国子监麾下吗?”
“不归。国母娘娘庙朕自己掏钱建的,这女学归宗正管。”武帝道:“不过你也可以提议。朕新学到的,说江南那边才女多,还有闺塾师。这帮女才子还弄个诗社。你以国子监的名义朝礼部建议,下发江南,招几个闺塾师来国子监再学习学习。”
“多谢皇上指点。”张守正叩首感谢。又说了几句有关许家哥俩的教育后,才告退。
等回到国子监,他才忍不住长吁一口气。
觉得自己又活了一天。
摸着自己扑通跳的心脏,张守正斟酌着开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