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纵然是镇国公儿子,但也没这么磋磨人的!◎
许景行留意到牛大妞欲言又止, 当即眼神示意别这个节骨眼说任何自己都踌躇,会扫兴的话。
武帝要在皇宫门口立功名旗杆,对许景言而言是对他的极大认可。甚至武帝还不惜自揭伤疤述说对名次的不看重。这样的举动非但许景言心生震撼, 扪心而论,他也惊讶。
毕竟众所周知皇宫是皇权的具象化。
可随着武帝的应诺,便有了家的滤镜。
更别提眼下武帝郑重邀请宁国侯,据说是把帝王从襁褓中拉扯长大的宁国侯随行, 又郑重邀请牛大妞同乘。
从这座次安排,便是“家里长辈之间见面”的定性。
迎着许景行定睛望过来的黑眸。看着没什么情绪的,漆黑的眸子,但牛大妞撞见的瞬间便觉心中一凉,吓得冷汗都冒出来。所有有关村里女孩子姻缘的忧愁都化作了控制不住的害怕, 乃至恐惧。
她刚才的念头, 好像……好像真有些厚颜无耻了。觉得皇上慈善, 竟便想着如何借着帝王威名来为女孩子谋划。
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兜底的能耐,甚至都没想先跟许景行许景言打个招呼, 就自己开口。
越想, 牛大妞愈怕。
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毁了车内家长里短闲聊的温馨气氛。
只能竭力想着自己最最最雀跃的事情,让自己跟着开心起来。
察觉到某些眉眼官司, 武帝眼角余光瞥了眼许景行。见人笑得温和笃定,便不去多想了。反正许景行心眼多的,能够处理好某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念头。而他眼下还是跟儿子聊又大又圆的煎饼创业史。
哦,老赵强调的大哥煎饼!
这摊子名号不能错!
眼里的谨慎精芒一闪而过, 武帝笑盈盈的跟宁国侯想当年, 如何因为绿豆的种类起了惜才之心, 还想着催促许景言上进, 故此定下五年太监之约。
回想这事,许景言可有太多话要说了,拉着宁国侯连笔带划的描述自己当初第一次进皇宫的心路历程。
宁国侯自然笑眯眯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也不忘话题抛给牛大妞问问当初如何舍得借钱给哥俩打煎饼鏊。
牛大妞想着记载情谊的账本,一时间感慨万千,回答着:“哥俩厉害啊,茅房都能挂画呢,信他们的才华能够换来源源不断的金子。”
“十两茅房是不是?”宁国侯打趣着。
两地之间的距离就这么悄然无息的缩短。
说笑间到津门府。
要下车接受检查,才能入城。
武帝一听侍卫禀告,非常积极搀扶着宁国侯下马车,还扭头问蔺聪:“我叔的金牌呢?”
蔺聪沉默的掏出。
武帝拿着金牌郑重递给宁国侯,又拿起自己新出炉的名帖,还自己强调一遍:“叔,要排队接受守卫的核查。”
宁国侯都觉自己这一刻的金牌重落泰山,慈爱的侧眸看向从另一辆车下来的史磊。
史磊吓得连忙强调:“我报备过了,名帖金牌都带齐了。”
长平侯也立马跟着强调,自己出京的手续都依法依规。他敢对亲娘甩脸撅蹄,都不敢这位“亚父”老爷子黑脸。他是唯一一个真拿鸡毛掸子抽过武帝的。
见年轻后辈都乖乖巧巧的,宁国侯看向许景言,见人带着徒弟们整队,便笑着喊武帝一起排队。
排老百姓后头,按顺序来。
武帝应下。
守卫一开始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又是光鲜亮丽的富贵车队。但排队人群中有食客认出许景言,踌躇着靠近问:“您……您是小摊主?大哥煎饼的摊主?”
此话一出,许景行周围的所有人都看见了许景言像打了鸡血的大公鸡,瞬间高亢回应:“对啊,客官您还记得我啊?”
问话的食客迎着许景言明艳的眉眼,眼里闪过笃定:对,就这样的,很好看很精神奕奕,看着都能多买个煎饼!
感慨着,他刚想问一声什么时候做煎饼,但撞见许景言身旁气质就很威严的中年男子们,顷刻间想到疯传的传闻——祖宗显灵了啊,我们竟然吃过皇子亲自糊的煎饼!
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佝偻着身,拘束着,结巴着:“给……给您跪下行礼?”
“跪什么跪?”许景言迫不及待拍着人肩膀,示意人放松,边打量人的容貌。
顺着记忆搜索,他只觉过往的记忆无比的清晰,让他顷刻间从数以万计的食客中回想起来:“我好像也记得你,加鸡蛋不加葱微辣是不是?”
“码头常客老林叔!”
老林叔万万没想到时隔一年多,许景言竟然还能够将他的口味记住,甚至还喊着一声叔,他脱口诉说自己的遗憾:“是是,您好记性。自打您去京城读书,这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