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当家主母的能耐,真是芝兰最好◎
八百里加急送来好叔叔的心意。
许景行一目十行看过长篇大论后, 思忖半晌,正儿八经的写了一封拜帖。
一个时辰后,就差在文渊阁安家的监国阁老脸都绿了。
两颗人参丸下去, 才稳定心神,他气势汹汹去国子监,拦截苦学的许景行:“你分得清楚轻重缓急吗?所有脑子正常的人都忙着收尾。”
“联姻敲定,也是稳定人心的一部分。”许景行意味深长:“总得让文人, 也让你们找赵家一派上上下下都安心,是不是?”
赵阁老迎着人胸有成竹的模样,冷笑着:“你还是不懂世家。皇位传承稳定,对我们史家来说才是最好的。我们不会豁出去九族去赌从龙。”
“许景言一旦认祖归宗,那就是最正统的继承人, 当之无愧的继承人。说句大逆不道僭越的话, 哪怕担心武帝年迈猜疑羽翼丰满的许景言, 可不是有你这个替罪羊子在?”赵阁老面色沉沉:“但凡脑子正常的文臣,历来会调和皇帝和我们心目中正统继承人的矛盾, 将父子俩的矛盾转向猜疑军权。”
这番教导也算得上推心置腹, 因此许景行也诉说自己另一个担忧:“我记得你坦诚过自己送女选秀的缘由。武帝很多叔叔, 母系都是降臣家族。这些降臣心甘情愿?”
乱世过后,有见识能够靠近郡王这样皇子龙孙的嬷嬷, 以他的推测大抵是来自这些降臣家族,所谓的世家。
作为监国阁老,赵阁老也知道安郡王临时吐露的遗言。他面色随之凝重起来:“在乱世中,我赵家靠着藏书算勉强立足, 但那时都不安生, 我家祖辈女眷也是被安排下地劳作和跑步。。”
“赵家女眷才名到我女儿这一代才重新恢复。”
“也是因此, 我对那些在京的前朝文人世家, 后来的降臣不屑也不甘心,想着送女选秀也捞一个皇子龙孙。”
再次强调完自己的心路历程后,赵阁老道:“对嬷嬷我也是没有头绪。”
“那就撒饵料,诱他们自己上钩。”许景行笃定:“后院力量,我目前完全抓瞎。哪怕我有女弟子,但她们目前的身份完全无法接触诰命圈子。因此我们两家的婚姻要对外公布,我要您的孙女能够带着我的弟子们赴宴。”
“以及稳婆学院得掌握在自己人手中,我不会给他人做嫁衣。”
听得这声声也算切切实实要解决的问题,赵阁老对于眼前这个比山芋还烫手的未来孙女婿没辙了,颓然问:”除却当家主母的才学外,你自己个人对你媳妇有什么偏好?”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许景行楞:“偏好?”
迎着许景行格外真挚的黑眼珠子,瞧着人一副恍若听到天方夜谭的惊愕神色,赵阁老气得满脸猪肝色:“你不会告诉我你对你的发妻没有一点想象?”
“我需要想象?”
“襄王有梦没听过吗?少年艾慕不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的?”赵阁老看着板着脸仿若再说“我还要吃饭”的嘴脸,只觉自己硬生生气笑了:“那你告诉我,你选徒弟,选女徒弟有什么标准?”
“你选自己另一半,你难道没有个标准?比如好看的?”
“婚姻两姓之好,不就是图岳父是第一标准?”许景行言之凿凿:“我已经很明确,我图您啊。”
赵阁老:“…………”
赵阁老:“…………”
赵阁老:“…………”
赵阁老气得绕着许景行走了三圈,又冲西边张嘴呸了好几下。
看着人抛却斯文,像是在问候许景行的祖宗十八代,许景行对此倒是更喜欢了。有利益权衡,但也点点亲情,显得赵阁老是个俗人政客。
他和声道:“您可以先问问您的孙女们?我可以任她们先选择!”
最后一句带着笃定与自信,在心理大逆不道连武帝都骂了一句的赵阁老扭头静静的盯着许景行。
许景行不躲不闪,任由人打量。
见人眉眼间笃定的光芒,赵阁老更是无奈的长吁一口气:“许景行,你这份怜悯作为政客真多余。但作为祖父,我勉强还是欣慰的。”
“我回家想想。我是跟你结亲不是结仇的!”
听得祖父这后槽牙都紧咬的“结仇”两个字,许景行难得乖巧,上前搀扶着人:“您慢慢想。”
“不过最好在某位钦差回来之前能够确定人选。不然他掺和进来,那是真热闹。”
赵阁老想大逆不道翻白眼。
有数。
八百里加急呢,他先收到甚至拆分帝王密信的。除却公务外,还有专门写给许景行的,超厚一叠家书。
封面上斗大的叔叔两个字,那御笔飘的,以字窥人的嘚瑟。
但一想目前在国子监,或许在锦衣卫的监控之下,他还是咬着牙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