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伯,亡了爹,但我记得二叔祖所言,太祖打天下是冲锋打外敌,让人信服。”
“皇上让我孟家信服,是因为他小时候虽然淘气,埋汰我爹脸上有大痦子,但老夫人他们说了原委后,他会佩服我们家,会说我们家好,要给我们家论功还不解我祖父他们为何不用功勋。”
“他被老一辈教导的很好,是霸主明君。”
“你别臆想了,镇国公不会皇上更不会用军队用百姓来夺所谓的天下!”
“就是,当日就算打,都是师出有名。可皇上和镇国公不愿下令,不是我西北无人,而是镇国公他们害怕,怕如当日归京城那般。血案过后京城百姓依旧夹道欢迎王师归京,一个老翁当时颤栗冲撞队伍,所有人都以为是刺客时,他问我儿勇吗?勇敢杀敌吗?”跟随去过北疆的将士尉迟恭猩红眼:“说孩子平时胆怯,但北疆关破了,孙子这一代又得是流民。所以问,勇吗?道要是战败了也没事,要抽调民兵的话,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上。”
回想着自己当年执勤驻守撞见的一幕,尉迟恭斜睨着满心不甘的定郡王:“你说你有野心也是收到北疆战败后,收到皇上受伤后。”
“可那时候百姓想的是我儿勇敢杀敌吗?”
定郡王沉默。
“你他娘当年请命上北疆战场,最凶险的战场,你没准还有人支持。可你没啊。所以你配跟皇上比吗?最凶险的时候,皇上也在最前线。”
“故此此行不用民兵,我尉迟恭是生生世世大周的军户,吃喝住行甚至丧葬婚嫁都是大周包办。我杀你而亡也无憾。”
尉迟恭毫不犹豫枪投向定郡王。
迎着直挺挺朝自己来袭的枪尖,定郡王听得耳畔掷地有声“从此后大周军户勇便够!”带着释然合上眼。
毕竟,的确他当年收到战败消息后,怎么就没胆子请命去北疆呢?
好像当时谁在他耳边劝说来着。
那一声声切切实实替他谋划替他考虑的话,让他琢磨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而不是光明正大的争一争。
定郡王捂着枪口,竭尽全力喊出了最后一声:“查嬷嬷。”
听得这一声凄厉的呼喊,尉迟恭拧眉,直接自己将定郡王尸体扛回去,朝帝王请罪。毕竟那啥书都说了大部分皇子夺嫡的皇子没事,下属有事。
武帝道:“看在他没威胁士兵叛乱的份上,给他个全尸。下葬西北的英雄冢里,让西北的英雄在天之灵好好的盯着他,改造他。”
说完之后,他又问了一遍定郡王说遗言的神色,跟其他追查到定郡王踪迹的小将又确认了一遍,最后看镇国公:“磊儿当初嬷嬷查过吗?”
“我记得才几个月不见,这孩子就一口一个贱民的。若是奶嬷嬷,这奶嬷嬷也太能藏了吧?”
“磊儿奶嬷嬷是府兵女儿,我记得还挺壮实的,生了三个大胖小子好寓意,才被老封君请来喂磊儿的。磊儿断奶后,她就动身随自家夫君去粤海守边去了。忘记了,那时候磊儿嗷嗷哭的,磊儿他娘也跟着嗷嗷哭,把老实人闹得头大了。”镇国公想着与兄弟曾经的过往,嘴角都弯起来:“你还嫌弃老实,一个媳妇都搞不定,还煽风点火要给个小妾。”
武帝:“…………”
说完史磊过往后,镇国公正色:“嬷嬷没准是有可能的。我记得当初不是为了脱泥腿子嘛,就找些书香世家的或者宫里的嬷嬷,佯装定些规矩,家规之类的。”
“有些规矩不像话。最后还是文嘉公联合礼部,直接给各家定好了家规族谱这些,满足老一辈墨水要求。但各家请来的搞礼仪教化的,好像没走。”
“我家也有一个,我记得清楚,说我大嫂这不行那不行不像个世子夫人模样,气得我给人灌巴豆让她当场出丑。”
镇国公很笃定。
他虽然生母不明,但其实论情感,算是跟着大哥大嫂长大的。他自然对欺负嫂子的人记忆深刻。
“那一批人,想想却有可能渗进一些仇视大周的仇敌。”
武帝委屈:“老一辈为什么招恨啊?什么恨意能延续今日?”
“除却前朝余孽外,还有其他被打败的义军。”镇国公道:“只有两支没动百姓的义军,太、祖爷封侯。剩下基本都杀了。”
武帝听得头疼:“我先传信给老赵他们,让他们捋一下定郡王能接触到的嬷嬷,以及皇室宗亲的教养嬷嬷。”
“还有你,给许景行写封信。”
喝口茶润润嗓子,武帝道:“让他赶紧主动点把亲事定下来。选好未婚妻后,直接自己带身边教导或者送长……姑姑家万一也有人潜伏,还是让他自己教吧。”
镇国公有些狐疑:“你不是铆足劲头要掺和许景行的婚事?”
武帝:“我不是使唤老赵忙得跟陀螺一样?让许景行趁机上啊!”
“做叔叔的只能帮他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