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定郡王那一句“不信按着时间,回去自己查化名问诊人的脉案,再去问问宁国侯那段时间有没有被他爹骂跟着太子上蹿下跳,没准他们都能想起来。”现任镇国公只想捂着耳朵,表示不听不信不想查。
他就是沈宁修。
他自己认。
他爹认。
哪怕太、祖爷,他当初不也认了这个结果?
所以他的身世很清楚沈家的崽——按着民间说法也是过继!过继出去了,就跟原宗族毫无干系!
只是作为大周的国公,他还是要蛐蛐两句的。
前朝余孽侦查能力,很显然大过三司啊。这几十年前的破事都能顺出时间线,找到对应的物证人证。
武帝觉得镇国公思路走窄了,应该像他一样站在时代的肩膀上,接受后世文明的引领:“不然怎么叫真假少爷核心梗呢!”
说着,武帝没忍住看眼镇国公。
真不是他挑衅戳镇国公底线,而是许景言的错!
“小说或许围绕的不是镇国公的孩子到底是许景行还是许景言。”武帝后退两步:“而是你。相比较之下你是皇室血脉,那许景言死在殿试,好像就逻辑跟为通顺了些。”
镇国公拳头紧攥:“哪里逻辑通顺了?我比你还大啊。”
“我篡位,朝臣支持我篡位图什么?”
“按着许景估摸,他是弱冠的年龄拼自己本事吐着血很顽强的撑到殿试。”镇国公想着许景言说的小说,觉得自己评价已经很客观了:“那叫天才啊。一个二十岁的文科状元,身份正统的话,是所有文臣最爱啊。”
“武将不爱。”武帝自觉更客观。
“你吐血考试考一下。病弱又顽强,哪一个实打实的行伍出生的不喜欢?”镇国公沉声:“许景言说的小说狗血经历是真的话,就他那体格,打不死,毒不死,哇哇吐血还死不了的体格,武将都的佩服!”
“如此痛苦都能熬过去,还有什么扛不过去的?”
“皇帝知道都要用死不了的身炼个仙丹当补品。”武帝更客观总结了历代皇帝会干的事情。
镇国公:“…………”
镇国公:“…………”
镇国公:“…………”
“算了,那不靠谱的狗血剧情没什么参考价值。”武帝该忙改口,说正经事:“明天就让西北军将士来拜见朕。”
镇国公黑脸。
“朕要让他们知道,夺嫡,皇子甚至皇帝自己撩着袖子上。戍边的军队是大周的军队,百姓的军队!”武帝昂着脸,霸气着。
镇国公看着青紫的脸颊,沉默半晌,缓缓单膝扣地,一字一字:“末将领命。”
翌日奉命前来的将士们看着黄沙映衬下,脸颊肿胀痕迹格外明显的帝王,听得帝王这声声都是让他们安心,让百姓安心,乃至全国边防百姓安心的话语,涕泪横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末将请战!有道是主辱臣死!”
此话一出,将领们齐声应和:“末将请战!”
看着跪地的将领喊声震天,尤其是小年轻将领齐齐愤慨的模样,武帝感觉许景言的爱豆理论也挺对。这全世界粉丝都call,换成古代也适用。
皇帝并不一定要一直威严,
尤其是像他,是襁褓皇帝。
偶尔示弱卖惨一下,也是能够激发朝臣的忠勇护主之心!
感叹着,武帝抬眸眺望着大周竖起的国界碑:“朕知道尔等英勇,但我大周将士忠君也爱民。”
“我等要战,战的是我大周西北百姓,穿的衣服比对面舒适暖喝,人人喝酒吃肉!”
“甚至我大周土地种的粮食亩产都比对面翻一番!”
边亢奋述说,武帝回眸看着请战的将士:“朕今日让你们来此,便是如此。朕之仇,十年能报。但要想我大周百姓过的比对面好,你们就是先锋军。要时时刻刻保证我大周西北安宁,让他们能够发展壮大。”
“到那时,我大周兵强马壮民富国强,你们护着朕,去杀个痛快!”
——白糖大伊万,终究不是大周之物!
大周该有自己的爆炸师!
故此,哪怕心里想着大周铁骑横扫千军万马,可脸上的伤痛还是让武帝克制住了自己的霸主事业,万分郑重的看着巍峨的城墙。
很普通的黄土夯实的城墙。
他先前旁观时,还能看到城墙上积年战斗留下的刀痕,看得见凝固干涸,历经风霜雨雪却还没褪的血色。
镇国公顺着帝王的视线,看向不远处似乎因他们这帮人动静驻足的百姓。
看得见牵着骆驼的商贾;背着孩子好奇驻足的家长,扛着锄头的姿势像是拿枪的民兵在小心翼翼的侧身在孩子身前;看得见白发苍苍的老者似乎在喊着小将军;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