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娘来抽你信不信?”许景言昂首:“据说她老人家特别宠大胖孙子。”
章术拳头捏紧。
“考试的内容我也跟你说,第一场,试《论语》、《中庸》或《大学》、《孟子》一文,五言八韵诗一首,经义四首。”许景言愤愤强调:“初场的三道四书题每道两百字以上,四道经义题三百字,你必须字数写够了。”
这点也是他对自己的要求。
但万一落榜的卷子被某些有心人抽调出来的话,那他要找章术垫个底的。
“十二日开始的第二场,五经一道,并试诏、判、表、诰一道,都要求三百字。你贵为侯爷,对诏书这些公文格式不陌生吧?给我好好写。不好好写等我爹回来我让他翻卷子。”许景言道:“我在十里村读书都要有伴呢!”
被威胁的章术有气无力:“第三场,我总能歇口气吧?”
“第三场是五道时务,”许景言落重音:“即结合经学理论对时事政务发表议论或者见解。你不答题谁答题?”
章术颓然往椅背上一靠:“让我娘答题吧。她第三场保准会啊。”
“对啊。所以血案彻底结案后,我想请她老人家教我。”许景言道:“反正国子监也没夫子是不是?以长公主殿下摄政的资质教我绰绰有余。”
“你不回宫读书?”章术彻底震惊:“血案结束你肯定立马认祖归宗啊。皇子教育已有规章制度在。”
“不站在殿试上,我妄为血案受害者。”许景言沉声:“至于前面两场的知识,请章大学士教导。”
章大学士儿子浑身抖索:“你……你不是要炸国子监,你是要把我给炸了啊。”
“你知道我爹的心性吗?”
“他绝对不会因你皇子身份对你宽宥一份,也会真抽你的!”
“竹板炒肉知道吗?”
“我儿子,他亲孙子啊,他打起来也不留情的。”
许景言看着似乎发自肺腑害怕的章术,有些抖。但目前来说,请夫妇两再就业是最好的选择了。
毕竟,章大学士刻苦公正出名,不是天才出名的。
“严师出高徒,我……”许景言小声:“要是真打得太疼了,我……我大不了撺掇长公主殿下让章大学士跪搓衣板。”
章术佩服,扭头看静默的许景行:“你面对这天才的矫情主意,不说句话?”
许景行张口,说了句话:“养不教父之过。”
“什么意思?”
“孩子不听话,打爹不就行?爹才是教育的第一责任人。”许景行道。
章术气笑了:“皇上要是能被打,他能翘课翘得文臣都有阴影啊。”
“合着被折磨的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可以打你儿子。”
“呸,我还没那么畜生,欺负儿子。”章术没好气道:“再给我弄个津门团饼,我回家看我儿子去。”
“记得回来啊。”许景言依依不舍道。
章术:“…………”
章术:“…………”
章术:“…………”
章术倒是想拿着津门团饼溜了,但无奈锦衣卫还留着人护着许景言呢。更别提公主府的侍卫也听公主的。
他只能泪眼巴巴的看完用功读书的儿子后,借口安置兄弟两,去别院里里外外转悠了一圈。确保兄弟俩住得放心,吃得用心后,他才溜达回国子监吃晚饭。
“你终于回来了。”许景言很开心。
章术问:“你的徒弟们呢?他们不跟着你学学学?”
“他们在监狱学习,又安全又省心。”许景言边说边无奈。
他本想把人放出来的,但监狱外的人拒绝,监狱内的人也拒绝。都说眼下敏感时期,他们这帮世人眼中能够“鸡犬升天”的人,还是在监狱安全。
章术无语,只能积极献计献策,拉更多的人下水。
许景言认同,表示乡试过后,就立马发展壮大乡试小团体。
靠着展望未来无数富贵闲人苦熬的场景,好学的两人临陈磨枪一番。等初五这一日,积极上考场。
许景行来送考,都有些后怕:“许景言,你是不是太亢奋了?”
许景言郑重的合上封面为《我在乾清宫跳广场舞》一书,道:“论语插图比较容易记住。”
“许景言这种读书方法挺好的。”章术虔诚的合上名为《我爹失忆后成三岁小孩了》一书:“知识进我脑子了。”
许景行表示尊重理解,请两位考生下车。
“你要说公主请下车。”许景言要求道。
“…………公主请下车。”许景行一字一字,说得温和极了。
“本公主就为日后公主们打出一片天来!”许景言振臂高呼,昂首迈步。
读书,为自己而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