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听得这念得婉转低沉,略带磁性的话,低声:“许景行不强调还行,一说你有没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怖感?”
镇国公看着心大的发小,磨牙:“您瞅瞅您左手边的宗亲,再看看对面的文臣。哪一个不觉得瘆得慌?”
说着,镇国公听得轰隆巨响,抬手捂住了鼻翼。
除却血腥味外,其他番邦钉子有吓得屁滚尿流的,以致于誓师台都有些味道了。
许景言嗅着恶臭,回过了神来。
哪怕在同情,可一想到昨天晚上他经历的崩溃煎熬,明白许景行用自己的婚姻捆绑利益好让大周齐心协力,好让他们兄弟俩日子过得稳当,许景言便立马腿不抖了,挺直脊背,沉声发号施令:“唱响万僵,祝我大周万岁!”
早已训练好的将士们齐声唱响万疆。
一遍又一遍,伴随一声又一声的巨响。
百姓们听着歌,看着趁机捣乱的番邦钉子被挫骨扬灰,只觉热血翻涌,恨不得手持刀刃自己也上前砍两刀。
无奈没刀子也没烂菜叶子,便只好跟着一起唱,以做支持:“难同当服同享,挺立起了脊梁。吾国万疆,以仁爱千年不灭的信仰……”
在万众一心的嘹亮歌声中,到最后几乎是纯粹的亢奋呐喊中,武帝昂首举杯饮下誓师酒,而后翻身上马,走的是潇潇洒洒,毫不犹豫。
看都不回头看一眼。
作为西征的副钦差,镇国公回眸看了眼从容淡定的许景行,又看眼挺直脊背,似乎自己能够调解好的许景言,又瞥了眼倒是尽心尽力的赵阁老,又回眸找在人群中肃穆威严的长公主……
确认京城真有靠谱的人后,他也翻身上马。
见最为要紧的西征队伍做了干脆的表率,其他三队钦差也豪迈翻身上马。
***
目送着钦差队伍开拔后,许景言缓缓吁出一口气,继续主持会议,安排好目前依旧在展馆服刑的囚犯每日行程,犒劳巡逻守卫,鼓励留守京城的文臣武将要团结一心。末了,也勉强和气番邦使臣两句:“不会拦着你们跟母国告状的。”
说完浑然不管番邦使臣们什么脸色,进行最后一个仪式,让看客们一起为他求祖宗保佑:“乡试我虽然火候还不到,但我想下场试一试。请祖宗们保佑!”
前来的百姓们自然毫不犹豫跟着跪地祈求。毕竟都说了,许景言能够活下来,一路流浪求生,也是在替血案受害者们生活。
所以他们得求啊,就像求自家孩子高中一样,要虔诚。
万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啼笑皆非的一幕,番邦使臣骂骂咧咧:“做戏也太过了!皇子还要科举?”
祈祷自己考的都会蒙的全对后,许景言从主持台掏出自己命人制作的法槌,重重一敲:“咋地,还想掺和我大周内政?”
“来人,我大周不收垃圾。仵作们把散落的血块骨头拾掇拾掇,当做伴手礼,给使臣们带回故国。”
使臣们:“…………”
使臣们面色煞白,有些胆小的都不敢看火葬场方向,只揪着赵阁老。毕竟监国两个字,他们是懂的。
“赵阁老,你这样监国?”
“你们就不怕我们联合讨要公道?”
许景言又一次敲响法槌:“知道为什么是铁锤造型吗?我就想看看谁的脑骨硬!”
“你们死一个?”
所有使臣迎着许景言举起的法槌,总觉那棕红的色彩也是在提醒着他们这玩意是血凝固而成的。
横扫眼缩退的使臣们,许景言最后逼着自己看向不远处还冒着些烟雾的火葬场,一字一字道:“行了,会议圆满结束。”
“我会国子监苦读去了!”
“所有人听引导士兵的命令,有序退场!”
说完这最后安排后,许景言喝口水,道:“老赵,这里后续就交给你盯着啊!”
许景行催促:“放心,人作为监国有数的。咱们还是赶紧回去读书。离乡试也就五天时间了。”
“好。”
瞧着哥俩说着携手离开,端得勤学好学的模样,赵阁老咬牙切齿,按着额头青筋,盯着还没退场的陈阁老。
陈阁老言简意赅:“老夫暂管顺天府以及直隶。”
说到最后,他都带着火气:“得主持直隶乡试。”
直隶总督,他娘的到现在还没个人选。最合适的人选,顺天府尹唐大人跑了。以致于,他都想抛弃斯文,骂两句!
赵阁老挥手,又跟其他两个阁老核对了一下目前的燃眉之急,便让他们先行回京。他等退场收尾工作结束,跟留守的沈一毅在碰个头。
送走目前都操劳的同僚们,赵阁老想找长公主。
谁料一路就听得叽歪声:
“你疯了吗?许景行到底还有多少能耐,马恩到底是谁?”张域歇斯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