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续呢?”许景言呲牙裂目:“我没看见传遍天下的圣旨。怎么你们还打算让番邦小国继续上贡毒品啊?”
“住着毒皇宫——”边说,许景言指指目前在皇陵搭建起来的简易朝会办公所:“吃着毒贡品,怎么开枝散叶?你身为首辅阁老,不上奏?”
“监国,你监什么?”
“忘记我一嗓子甘愿曝光身世的缘由了?”
赵阁老苦笑:“这人手实在调动——”
“啊啊啊啊啊!”许景言一嗓子嚎开,迎着某些人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泪眼滚落:“太、祖爷啊您睁睁眼,看看我这个可怜巴巴的曾孙孙啊。贡品有毒都不管,以后我怎么活下去啊!”
“难怪您宁可让我在学技艺自己做又大又圆还酥脆的煎饼!”
边好,许景言悲痛欲绝般跌坐在地,抱着赵阁老大腿继续哭:“我的命好苦啊。天也你不分好歹……”
赵阁老弯腰捂住许景言这张没点顾虑的嘴:“您眼下是天子的儿,唯一的儿啊!你喊天干什么?”
唯一的儿掰开赵阁老的手,真挚无比:“我戏文看的,我就会这个喊冤语句啊。”
赵阁老只觉喉咙都涌出一股腥甜来。
来回反复深呼吸好几次,赵阁老压下吐血的火气,低声:“许景言,阿芙蓉与老夫毫无关系,老夫巴不得查个水落石出,在海贸一事能换上自己的人,亦或是鸿胪寺安排人手。但眼下人手真不够啊!”
“一口气吃不成大胖子这话,你懂吗?”
“朝政要稳重有序。”
“血案大批换人,已经是碍于残酷的现实因素了。若不是你是嫡次子,是除却早殇太子外最符合嫡长子继承制的正统人选,是武勋血脉的皇子,是……”憋住独苗苗的咆哮,赵阁老硬声道:“都做不到文武一心,君臣齐心血洗官场。”
“一下子动两个阁老啊!两大派系!”
“尤其是张域这个背后是一个书院的人手。”
“你好歹也是秀才了,知道书院像源源不断会下蛋母鸡这个道理吧?这追查起来,得牵连多少人?涉及多少地域?”
瞅着人这一声声切切实实的担忧,但许景言此时此刻只想表示自己不是文盲:“唐朝七个宰相有四个是太平公主的,但李隆基不还是登基不到一年就把人给剁了?”
赵阁老闻言,眯着眼定定的看着许景言。
“你是说我父皇登基四十几年了,还不如登基一年的李隆基能够稳定朝政?”
许景言任人打量,字正腔圆,力求让营帐内的武帝也听得清清楚楚:“还是说我大周人才不如唐朝?唐朝当时好像世族占据大半吧,科举虽然推行,寒门进士却被鄙夷的。世族子弟没有遍地开花,让唐玄宗砍起来得掂量在掂量?”
赵阁老拧眉,弯腰问的极其郑重:“您……您到底怎么读的书?”
可真会以史为鉴!
“眼下我大周人才济济,世家大族也没能耐门荫出仕,怎么就没人可用了?”许景言说的超级大声:“正经官吏没人可用,行啊。我去跟父皇推荐推荐师爷,推荐衙门小吏他们。想想我能够活下来,也多亏了军中书吏慧眼惜才啊,我能够顺遂开煎饼摊,其实也亏钱师爷他们指点我税收政策,衙役们巡逻守护,让津门秩序井然。这来我摊位找茬的,都是京城人!”
赵阁老脸都黑了。
听到许景言这一嗓子嚎的正经官吏们面色青青紫紫变化。
而背后似乎有眼看得见朝臣们的脸色,许景言才不急不缓回答了赵阁老的问题:“我读书,读的是为百姓好的书。其他在我眼里就是糟粕,要去掉。比如贡品!”
“被夺嫡渗透了的贡品。被视作神药的玩意有毒,是番邦想害皇帝要入主华夏,地砖有毒,是夺嫡的朝臣宗亲想害人。所以要我说,皇上想要活命,还是吃跟老百姓一样的东西,安全!”
赵阁老磨牙:“你别阴阳怪气了,咱有话直说就要杜绝阿芙蓉是吧?”
顿了顿,他低声:“海贸走私这一条线定牵涉甚广,眼下真要分个循序渐进。但阿芙蓉您老放心,老夫带人上奏,绝对让您满意。”
许景言铿锵有力提自己满意的要求。
“你——”
许景言眼疾手快,一嗓子压住赵阁老的震惊:“父皇啊,我当日一声父皇,那是豁出去了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武帝听得萦绕在营帐上空都有回音的呼喊,无奈走出来,直接问:“这事不是锦衣卫还有太医院一直在跟进吗?咱们血案那些人抓过来直接用来验证是否有毒不是更好?”
“你现在嗷嗷什么?”
说完他压低声:“这问题严重性,朕有数。但人数有限,心腹忠诚的人有限。”
许景言泪眼汪汪:“您先圣旨下达,给我画个饼也好啊。”
“再说了,原本您可以慢慢查。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