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沉默的母亲面前,他应该第一次自卑了◎
而听得这拳拳似乎为大周考虑的忠君爱国话语, 武帝放声嗤笑着:“朕不给我祖宗保佑的优秀儿子撑腰,听你废话?要不是许景行考虑小黎,考虑你的师门到底也有些人才, 想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朕懒得再可你废话。”
“朕向来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张域双眸都红了,委屈的看着武帝。
武帝性情是真真随了那些莽夫, 非黑即白!
与此同时,许景言看着满脸写满了骄傲的封建帝王,微微吁口气。
他都不敢回想武帝当时听到张域垂拱而治,说定郡王愿意分权是什么脸色。
见老虎须须都被捋平了,许景言立马字正腔圆说了些补充, 免得封建帝王臭毛病发作危害到百姓:“武帝集权, 不是彰显至高无上的皇权, 是叫举国体制!通俗来说就是集中力量办大事!”
武帝笑容一僵,神色复杂的看着许景言。
敏感察觉帝王威压, 赵阁老有瞬间都恨不得自己坟头长草得了!
他老了老了, 造什么孽要遇到这帮得天庇佑的!
愤愤着, 他又一次看着张域,对比寻找些活在人世间的乐趣。
张域手死死掐进掌心, 看着巧舌如簧的许景言。
许景言说的是发自肺腑,抑扬顿挫:“他要是不集权,不是霸主。他能在旱灾的时候调动那么多兵马粮草吗?能迅速让你们各部门配合,能抽调全国的粮食吗?”
“他要是不霸主, 不知道还有多少人仗着山高皇帝远, 霸占民脂民膏当衣冠禽兽!”
“别他娘说你们有良心, 不会在天灾面前琢磨自己这一派的小心思!”
“老子是山东旱灾的灾民!”
灾民两个字像是离弦的箭, 直挺挺的扎进武帝的心中,听得人放下深入骨髓的帝王威严,理智琢磨“举国体制”四个字。
琢磨着,这个绝对来自后世,让许景言引以为傲的理念。
最后,他甚至有些蠢蠢欲动,劝着怒火燃烧还要张嘴举例的许景言:“你的话是说给人听的,又不是说给伪君子听的。”
“别浪费时间了。”
“爹送你去国子监读书最要紧!”
因皇帝执意要西征,眼下人有一堆要紧事要处理,赵阁老不得不想着坟头摇曳的青草,打断人的拳拳慈父之心,“皇上老臣斗胆,最起码您得钦点钦差大臣奔赴……”
武帝冷笑着打断赵阁老的废话:“不是要垂拱而治吗?你带着阁老们选人不就行了?驸马爷要是问张域怎么死了,你顺手一杯毒酒也送他归西不就行了?”
“臣斗胆,宗亲皇族臣若敢处理那是诛三族的大罪啊,”赵阁老跪地,痛哭流涕:“不如您让驸马爷赐死张域,换岳麓书院清名风骨?”
“你个佞臣!”张域咆哮。
“别嚎了,黎六韬为什么表字六韬?”赵阁老不敢怼武帝,但对付眼下的阶下囚,他十分敢:“他要是知道你从龙夺嫡是为争权,甚至摒弃理念,他没准自惭形秽,自己抹脖子。”
“他多信你啊,青云书院他多引以为傲?”
“乐颠颠的请你阅卷,是他自己真镇不住吗?”
“不就是想让你看看改革的津门之地出了个按时纳税,穷且益坚的少年,能证明品行胜过出生!”
张域死死咬着唇畔,不敢去想自己那一日驱逐黎六韬出师门的万千谋划。
瞧着人这副明显心虚的模样,许景言暴跳如雷:“欺负我叔,利用我叔,我要让你遗臭万年!”
“不是。”武帝拦着杀气腾腾的许景言:“你们兄弟俩第一个贵人不是被你们护着搞蚝油去了吗?”
一声叔,不过是政治合作。
许景言为张靖这个养过他几年的叔父恨意凛然,他还能理解。
但为黎六韬,太过了吧?
“黎大人是天才,可他认可我,你知道吗?”许景言迎着武帝质疑的眼神,只觉自己万分憋屈。
哪怕魂归现代,他看见了她。
看见高科技的招魂,有她的技术支撑。
可不一样。
情绪延迟多年后得到的母爱,他理解他劝慰妈妈继续科研,只是碍于现实的屈服而已。他许景言想要的母爱很简单,就像秦姨面对许景行被嘲讽私生子,温温柔柔的人瞬间气炸成煤气罐,爆发起来。
他就想要她跟她的好友说一句,虽然许景言天生才智不高,但也有很多长处的。
在她的朋友圈里隆重的介绍许景言。
就好像黎探花郎叔叔,在全国英才,在他诗友面前隆重的介绍许景言。哪怕最终这个计划没有达成,但黎探花带他去赴宴了。
请帖他都还藏着。
“他能发现我的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