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上朝规矩挺多,错一点都要挨打呢。”
“您要不把这条给改了先?”
武帝闻言看许景言身高,琢磨着自己当时的身高。正估量着,他就听得楚统领面色刷白的带着工匠过来。
见状他收敛了笑容,神色肃穆。
许景言见状也敛声屏息,倾听结果。
“除却宫墙外,东西六宫中唯有尘封的坤宁宫地缝中有朱砂之物。”楚统领禀告着都觉自己喉咙被人掐住了,疼都有要命。但现实残酷摆在眼前,容不得他有半分的伤感,必须立即禀告前因后果,好让皇上筹划:“按着景行公子教导的方法,将刮下的粉末装入密闭管中加热,敲开之后真发现管壁上出现黑色朱砂碎块。第二种方法加入碳酸钠共煮,也见水银!”
两种方法验证真有问题后,楚统领杀气都不带遮掩:“末将共取东西六宫十二份地砖缝隙,按着修缮记录着重对比修缮过的坤宁、乾清以及延禧宫,发现坤宁宫缝隙中提取的最为浓郁,比宫墙还浓郁!”
“因有毒,还请皇上您率队后退几步,带上面罩,末将带人演示。”
武帝看着侍卫抬上来的瓶瓶罐罐,问许景行:“碳酸钠是什么?”
说着他声音压低了些:“别用你们后世智慧,有没有我们能够接受的验证方法?”
“有。碳酸钠叫卤碱。”许景行一板一眼道:“据说汉代《神农本草经》中有记载,是百姓从碱地采集用于洗涤的。”
许景言看许景行,写满了佩服:“你愈发博学了。”
“那两看书看了几万册的天才还过目不忘的天才听到我的形容后引经据典说的。”许景行带着敬佩,道:“古代天才,古代工匠的智慧,我是佩服的。只可惜某些人走错了路。”
武帝闻言拍拍胸膛狠狠吁口气,不是什么后世玩意就好。
于是他直接命令:“直接送去皇陵,让那些人瞪圆了眼睛自己看看!”
吩咐完,他克制不住声音有些颤,看着几乎贴身携带令牌的镇国公:“老楚去看一下打金的工匠到哪里了,朕要亲眼见金牌名帖被融!”
按照常理,的确要册立继后。
若是继后因积年累月吸食朱砂无子,那的确能够掀起血雨腥风。
楚统领应下。
正起身离开时,便听汇报,已带回工匠。
瞧着穿着诏狱囚服的造假大师三金,楚统领心中恼恨之极,恨工匠们给脸不要脸。大周废贱籍,不好好出人头地就罢了,还藏着瞒着。以致于他们本该无所顾忌的主子都得从囚犯中找人!
三金颤颤跪地行礼,双手接过金牌。
一入手,他听得上方询问是否真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这份量绝对不是纯金啊。”
“融了。”武帝言简意赅。
“可这……这上面是……”
“无妨,融了。”武帝再一次道:“血案的真相更重要。”
三金听得这不容置喙的命令,小心翼翼烧火。迎着所有人注目的眼神,他只觉自己浑身冷汗涔涔的,翻动炭火的火钳都在颤抖。
迎着呼啸而过的夜风吹拂,他都觉自己心都冷到骨子里了。
就在害怕时,三金忽然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香气,不自禁抬眸望去,就见不知何时他身旁置起了一个煎饼摊。
摊煎饼的人是个年轻人,刷酱的手艺看着娴熟至极。
“这……”
“肚子饿了,吃个煎饼垫一下?我做的煎饼那可是又大又圆又薄又脆。”许景言骄傲满满:“你偏好咸口还是香辣口味的?”
三金恍恍惚惚。
“公子仁厚,你就先吃一口吧。”楚统领吩咐道。
“这……这公子摊煎饼?”三金哆嗦着。
他被锦衣卫抓住后被迫帮着干点事,但不管干啥事,锦衣卫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啊。
“摊煎饼如何了?你要是不造假不往头面里塞毒,你能被抓?凭手艺不得活得好好的?”楚统领没好气着回应。
三金原本不觉委屈,闻言却是恼恨不以:“用我的命,用我的家人命威胁我。我若告状谁能信,我不过一区区匠户,又先前卖过假金。想要老老实实做生意也做不到,人人都觉我依旧卖假!”
楚统领冷笑,许景行咬口煎饼:“皇上金口玉言,便是信你,信你能够为家人老实本分。”
“吃完,拿出你的本事来融金,最好切开融化就行。”
“就是。你或许在牢里呆久了,不知我们兄弟俩行事风格。远的不说,就是商贾……”许景言瞧着人心态不稳,边摊煎饼边诉说他们兄弟俩跟周校尉背后靠山的恩恩怨怨,最后瞧着左右侍卫们都吃上煎饼了,他做了个铿锵有力总结:“靠实力,都有活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