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子太傅!”

    “有些思路。”许景行郑重:“故此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没其他二师吗?”

    见许景行满目凝重,武帝凝神回想过往。

    若是其他事,他可能需要很久,甚至让人去翻起居注,但对于东宫配置,作为一个曾经心心念念盼着儿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帝王,他是清楚的,甚至随着回忆还能从大周开国时期捋起:“因为我父王被册封太子后便出兵云贵,东宫这些属官配置都还没齐全便战亡了。消息传回京城后我母妃养胎情绪不宁,皇祖父也白发人送黑发人忧愁。故此东宫属官建制便全都暂停了。”

    武帝道:“等我出生被册封太孙,本有朝臣上奏恢复东宫属官。但又可惜皇祖父病重驾崩,我成皇帝。东宫的属官便又暂时搁置了。”

    “毕竟那个时候对于朝臣来说,配齐皇上伴读这些配置,如何教养小皇帝更重要,以及辅政大臣位更重要。”

    “后来朕立长生为太子,重启建东宫属官配置。”武帝一抬手,豪气道:“我要那么多师父干啥呢,翘课多不方便。”

    “要是长生能把这个笔画最多的太傅写会了,太师太保两个字还能写不会?”

    猝不及防听到这离谱的理由,许景行瞪眼:“您、认、真、的?”

    武帝傲然:“当然。我当年八个师父,还有六个阁老六部尚书轮流教导,没厌学那都是朕传承了先辈风骨。”

    “我怎么可能让我儿子走我的老路!”

    听得这感同身受的学渣豪情,许景言抬手握着武帝的手,热泪盈眶,积极无比喊爹:“您绝对是我亲爹!”

    “可不就是你亲爹。你当初身份被暴露时,朕还想着收你当干儿子呢。”武帝反手握着许景言的手,愈发笃定是血缘指引。

    这若不是天定的父子,岂能如此有缘分!

    镇国公默默的移动身形。

    许景行懒得看这秉性相投的一幕,问:“没人反对?”

    “朕说君臣同心,若有反对者定是前朝余孽。”武帝霸道:“那段时间文臣还挺老实的,出于职责上奏一二后就没人反对了。”

    “武勋呢?”

    “武勋需要反对吗?沈宁修当太子太傅啊,参军涉政!”武帝傲然:“其他家族心安安稳稳的,反对干什么?”

    “宗亲不反对?”

    看着追问的许景行,武帝困惑:“宗亲反对什么?沈宁修当太子太傅,这不是说明否立继后立太子,都有沈宁修当马前卒试探?”

    许景行:“…………”

    许景行:“…………”

    许景行:“…………”

    默念一类人的立场后,许景行将金牌递给镇国公:“找个工匠融化了看看。这金牌是不对。”

    镇国公小声求教:“哪里不对?这融金牌若是无五成的把握,就僭越。咱们开国武勋的金牌,这正面开国辅运推城宣力镇国公是太、祖爷御笔。工匠重新定金牌,都是切开,然后将正面供奉,在反面修改。”

    “你要不咬正面一口,再咬反面一口,对比一下?”许景行听到缘由后,颇为真诚建议。

    镇国公扫过某个蠢蠢欲动的发小,飞速咬了金牌反面一角,而后捂嘴:“这……这……这是有点硬啊。”

    武帝见状捂着许景言的嘴,催促:“正面咬一口。皇祖父也不会在意的。”

    镇国公气得磨牙,重重咬了正面一口。感受着牙齿传递到全身触感的变化,镇国公都不敢从嘴里拿出自己的金牌来了。

    武帝却是敢的,一见镇国公似有发现的模样,直接自己抬手去抢金牌。

    还嫌弃的将口水往镇国公衣服上擦了擦。

    而后举起金牌示意许景行这个聪明伶俐的崽看。

    许景言昂首瞪圆了眼睛看着清晰可见的牙印,激动的拽着许景行:“实践出真知吧?”

    许景行见状反手捂住许景言的嘴巴,定定看着武帝,再一次重复:“切了吧。”

    ——按着封建规矩,许景言还是不能僭越太爷的遗留物。

    武帝嗯了一声,瞧着盯着工匠挂墙的楚统领,吩咐副统领:“去锦衣卫提造假的大师过来。”

    副统领抱拳应下。

    目送着人带人飞奔离开,眨眼消失在宫墙的身影,武帝捏紧了手中的金牌,看眼小声哼哼挣脱束缚的自由的许景言,再看眼老成稳重又机警的许景行,最后缓缓看向在阳光阴沉下却是愈发殷红的宫墙。

    前朝□□的一堵墙,当年攻杀的人不计其数,守卫死战不退的人更不计其数。

    可惜,这些他都只是从奏折上看到而已。

    没有亲眼见证。

    他亲眼见证的是战场上的厮杀,到最后两军对战勇者胜的弑杀,到最后只剩下活着本能的求生意识。

    见帝王神色晦暗不明,镇国公给许景言使眼色,示意人好好宽慰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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