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一条理由来袭,赵阁老只觉自己心克制不住骇然跳动了一下。
既为臣,既有天赋,他的确是有创造繁华盛世的雄心壮志。可是许景言的话,只是话而已。
正琢磨着,赵阁老又听得人口吻似乎都有些轻佻着,道:“此刻屁股很疼吧?”
闻言,赵阁老脖颈都涨成了猪肝色。
要不是疼,他能开口说出骑马的话来吗?
他老胳膊老腿都快被颠散架了!
此行,是比酷刑还酷刑,是完全完全完全不考虑他老人家的年纪!
瞧着赵阁老因他骤然转的话题变化的神色,也被颠簸的许景行自觉自己也会记忆犹新,因为自己亲身体验过的疼酸麻,而迫切的造柏油路。因此,他说话更是带着命令口吻:“记住这份疼,听好我接下来说的柏油路秘法,自己偷摸去造一条试一试,再琢磨要不要跟我合作。”
许景行详细的将配方说了一遍后,凤眸一挑,目光带着寒意盯着赵阁老:“但你也记住,我的耐心有限。最多一个月。”
“一个月,我如何能取到这么多石液?”赵阁老闻言,克制不住音调都拔高了些。
“赵阁老,你不是许景言。”许景行特意压低了声音,让整个狭窄的车厢内都回荡着咔咔的车轴转动之音:“我只问一遍。在外戍边的定郡王如何不年不节的回京?”
此言不亚于惊天霹雳,震的赵阁老脑子都空白了一瞬:“你……”
硬生生咬住了舌头,赵阁老憋回了自己差点脱口而出的话。但也因此,他能察觉到自己心里腾出的一丝畏惧。
从忌惮许景行这个年纪轻轻的所谓天才所谓天赋政客,到此时此刻的害怕。
因为许景行从头到尾的铺垫,让他想过建功立业,想过大权在握,想过……但没想过西北戍边的定郡王。
而许景行这短短几日,或许就是刹那间就琢磨出了一条光明正大,利国利民,甚至一箭双雕三调的计划。
这样的人若是五皇子,那……
念头浮现脑海,赵阁老都想要朝皇陵拜一拜,感谢帝皇们保佑,保佑许景言是五皇子。毕竟五皇子没有那么多天赋能耐,因此显得他们朝臣还有用武之地!
捕捉到赵阁老这个政客一闪而过的狡黠算盘,许景行满脸寒意:“不管血案跟定王一家有没有关系,皇室宗亲,跟许景言不认识的皇室宗亲都暂且不好在外掌军权。听懂了吗?”
得到如此笃定的警告,赵阁老还是克制不住想要脱口而出,想要问一句:“你……你是老狐狸夺舍重来吗?”
许景行笑笑。
接下来许景行再也不开口说话,只闭着眼静静的感受着浑身的散架。
等听得马夫道一句“张府”到了,他才如释重负的吁口气。
慢慢的搀扶着茶几站起身来,许景行“嘶”过一声,忍住双脚双腿骤然起来骨头几乎重组的酸麻感后,迈步在车内走了又走。
片刻后,自觉缓过来后他还十分尊老,弯腰去抬起赵阁老的手腕。
赵阁老有些诧异的看向许景行。
“不提姻亲关系,我还是尊老的。”许景行和声道。
赵阁老磨牙:“不当姻亲,我……我们只是联盟合作,行吗?”
话到最后,赵阁老甚至都有些卑微:“我愿让我嫡长孙拜你为师!”
“祖父,姻亲关系更加可靠。”许景行笑着回答:“当然,我也不介意替马恩师父多收一个弟子。您觉得如何?”
“不如何。”赵阁老面色扭曲:“师门盛大,桃李满天下,当今会忌惮。说句难听的,未来许景言称帝了,他会不忌惮?”
“多谢祖父担忧。但您莫要忘记了,马恩一派,许景言亦也是夫子。”许景行笑着握紧了赵阁老手腕:“我们这一派,说来其他都不缺,就缺对世家贵胄这些精致玩意的眼见。正巧,眼下您有这一份阅历。故此我今日请您,亦也是代表许景言礼贤下士!”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压力,赵阁老看着站在自己身侧,身形都不容忽视,恍若巨石能够笼罩他这个白头翁的年轻人,面色跟开了染坊一样变化许久。
最后,他颓然的叹口气,“柏油路真的又平又稳?有此方,官道从此后平坦畅通,能够一路无阻?”
“是。”
见回答毫不犹豫铿锵有力的许景行,赵阁老狠狠吸口气,抬眸死死的盯着许景行:“北疆真有石液?”
“我可以给大概的方位,你带足心腹人马去挖。”许景行垂首与赵阁老四目相对,看着人的眼神迸发出决然的光芒,笑着回答。
赵阁老:“你如何得知大概的方位?”
“既不是国公府长大,能够有机会接触堪舆图这等秘文。又不是富贵人家子弟,游学走四方,更是也没读过几本书。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