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帝拦着。
看着还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场景,许景行斜睨着呆若木鸡的史官,又扫眼被沈伯爷拉扯住的阿月,只觉自己尴尬的能抠出皇陵来了。
后世编剧恐怕都编写不出这一刻的离谱。
无奈,他偏偏跟这些人都有利害关系。
许景行迈着重若铅坨的腿,坚决的左移了好几步。
自觉化出泾渭分明的一条“权利”与“狗血家长里短”的三八线后,他清清嗓子,正色道:“全都给我闭嘴!”
说完,瞧着打归打、拦归拦、喊归喊的热闹一幕,许景行面无表情看向随行的侍卫,言简意赅:“升堂!”
锦衣卫们互相大眼瞪小眼一瞬,带着些谨慎,小心翼翼喊:“威……威武!”
“大声点!”
看着许景行说话间气势陡然大增,带着令人胆寒畏惧的霸道之气,锦衣卫们沉默一瞬,立马深呼吸一口气,而后训练有素的飙高了音调:“威武!”
这一声带着升堂的赫赫威严,威武霸气的响彻在半空中,挤得在场的众人全都一愣,下意识的看向开口的侍卫们。
见侍卫们身躯弯腰,抱拳呈现恭敬之姿,衬着身形笔挺的许景行,似拥有万丈光芒一般,个个神色复杂。
被注目的许景行横扫各有所思的众人,冷笑着开口:“全都冷静下来吗?”
裹着寒意的嗤笑,像是冬日被人迎头泼了一盆透心凉的冰水,刺激的众人全都面色一变。许景言更是乖巧无比,接连点头:“冷静下来了。”
武帝不忿的昂头:“许景行!”
“学生是总指挥委任的副指挥使,在皇陵地界针对血案,还请皇上好好做一个原告,别逞帝王之威严。”
许景行迎着帝王的盛怒,说出的话更是直白的带着警告。甚至都有两分的挑衅。
因此镇国公都有些不敢信的看向许景行:“你?”
“你也闭嘴!”许景行:“在我这个副指挥使未归来之前,全都把《九章算术》做一遍!”
“指挥使听清楚了吗?”
指挥使立马开口回答的响亮至极:“保证完成任务!我监督他们做题!”
武帝:“…………”
镇国公:“…………”
沈伯爷和阿月:“…………”
史官们:“…………”
指挥使很认真的看着说完转身就走,留下一个酷酷后脑勺的许景行,把手往身后一背,迈步绕着众人转了一圈,安排道:“为避免你们交头接耳的吵架,一人一间。按着乡试考舍的规格。”
“另外做题要认真。要算分的。”
武帝磨牙:“朕不是皇帝也是你爹!”
“当父母更需要经过考核。不说知道怎么养孩子?你知道刚出生的婴儿和一个月大的婴儿有什么区别吗?你知道婴儿什么时候断奶吃米糊糊吗?”许景言毫不客气反问道:“你,包括很多自以为是的男人都不知道,因此某些人换孩子才那么容易,想换就换。”
“要是父母经过考核,足月生的孩子跟早产的孩子会区分不出来?”
武帝一噎。
镇国公面色青青紫紫交加。
阿月听得这番不亚于诛心的质问,有些想笑,又忍不住怨,怨许景言到底身上留着武帝的血,怨许景言竟然不是全心全意的为沈家谋划,感恩夫人的付出。
许景言压根不去看阿月的神色,只命令侍卫赶紧建考舍。
当然趁着搭建考舍的空隙,他还是忍不住偷摸拽了一下武帝的衣摆,小声着:“爹,等会我要是题目不会做,你借我抄一下啊。”
武帝瞪眼:“抄?”
“我天生不太喜欢算术。许景行临走这般吩咐,是对我的惩罚。”许景言只觉自己眼前浮现的都是武帝先前带着赫赫皇威的点名道姓呼喊,因此哪怕他在祈祷自己是杞人忧天。但也想着努力再努力,抹掉帝王对许景行的不忿猜忌:“我……我是想着激将法,但也的确没顾及到舅舅。”
说罢他还光明正大的看着舅舅。
镇国公瞧着满目愧疚的崽,气得从喉咙里挤出话来:“那也得自己做。”
一听这话,许景言立马跟霜打茄子一般,焉哒哒的垂下脑袋。
武帝瞧着脑袋似乎快要埋进地缝里的许景言,当即顾不得思忖许景行到底什么底气在,只顾得先宽慰自家的崽子:“你舅舅没准还要抄你的。”
“哦。”
故意拉长了音调,许景言双眸亮晶晶的望着武帝。
武帝忽然间都有些不好意思,清清嗓子:“你也赶紧学习。朕说实话吧,有心无力。”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个回应的许景言瞪眼。
武帝理所当然:“朕伴读精心挑选文武子弟,共八个。所以朕从来没怎么自己动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