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也去宫中跟皇后万贵妃商议。他们都觉不对劲,觉得暗流涌动,或许还有番邦搞事,觉得能够让人算计最脆弱的地方便是镇国公世子爷。因此就想着在中秋宴会时趁机把世子爷送出宫。我带小喜领了护送世子爷的任务。”
老太君闻言狠狠吸口气:“送世子爷出宫也不是什么大事!当年皇上和镇国公归来后,你也可以自己现身说啊。你藏着在这倒夜香干什么?”
孟叔礼耷拉下眉眼,怯怯道:“按着皇后和侯爷吩咐,我们本要把世子爷送到镇国公府交给国公夫人的。但万贵妃觉得镇国公麾下某些人若是挟持世子爷,反倒是让镇国公陷入两难。干脆去慈善院偷一个孱弱的孩童佯装世子爷,真正的世子爷先养在护国府内。”
“这不管文臣还是武将,都知道国公府此刻内无家眷,但是照顾磊儿少爷的嬷嬷们都还在。把世子爷交给他们照顾也能照顾好。”
老太君捏住拐杖,狠狠深呼吸一口气:“可以理解!”
“那你们把孩子送到家里来了?”
孟叔礼闻言双手死死攥紧成拳,闷声道:“我……我们还是晚了一步,还是晚了一步啊!我们两偷摸带着孩子走的是下水道进宫。半道上遇到了老厉来迎接,说尹子框那狗贼竟然是前朝余孽,还丧心病狂下毒,让我们赶紧按着计划先把世子爷救出来。不把世子爷救出来,那沈有梁那个疯狗心心念念开枝散叶的,没准都能带队哗、变。”
“但我们赶过去的时候世子爷已经去了。”
“去去……去?”老太君大口大口喘息。
武丙吓得赶忙掐人中,扭头呼喊大夫,“您冷静,冷静!宫里那个镇国公世子爷应该是沈伯爷的二儿子,按着我们调查在世子爷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换了。”
老太君闻言面色都刷白了:“我……我……我也听闻过……那……那沈有梁夫妇两岂不是两个儿子都命丧血案中?那……那……那难怪沈瑶那么要强的人都能疯了啊!”
沈瑶虽然是仆,但是他们这代人都穷苦过来的,什么尊卑贵贱的也不讲究。
在后勤营地里,她可以说是看着人努力活下来,看着人要咬着牙学着练武,看着人跟在她们身后缝战袍做饭,也看着人杀过敌。
他们都在乱世中活下来了。
都跟对了老大奔着好日子了。
沈瑶辛苦了十来年,也苦尽甘来了。丈夫虽然憨厚老实,可忠诚,夫妇两也是被倚重的。儿子还成器能够带兵打仗,能够给她请诰命,甚至孙子更运道好还能以沈家子弟的身份成为太子伴读。
日子多好啊。
结果临老临老,这一夜之间得遭受多少重创?
史家老太君代入想想,都觉自己浑身五脏六腑都疼的难受。白发人送黑发人,最为痛苦。
武丙搀扶着摇摇欲坠的老太君,结结巴巴安抚着人冷静,先问重点:“世子爷去了,那你们带着小孩就回去了?按着卷宗来看,宫中并没有多了一个孩童。”
“当时我……”孟叔礼见老太君面色惶然,害怕自己说慢了人都能因为自己的情谊而愧疚。
老人家情绪最忌讳大喜大悲了。
想着,他语速都飞快了两分,略过了当时他们两个小兵的慌乱无措等等情绪,言简意赅着诉说:“当时……当时国公夫人带着沈瑶他们杀叛党到坤宁宫附近了,见到我们,国公夫人要求我们和沈瑶护着五皇子出宫,万贵妃也过来见状给五皇子喂了一个蛊虫,说能够暂且压抑五皇子的毒性。让我们赶紧去找老何军医,看看他能不能救活五皇子。”
“我们想找侯爷,耽搁了一会,但叛军越多。就只能先带着孩子走了。”
“带一个孩子走还是两个孩子走?”武丙咬着牙让自己冷静下来,问。
“两个。一个我们本来就装在食盒里,不知道办就一直拎着。五皇子是沈瑶抱着的。她见我们六神无措的,就抱着。”孟叔礼回想起来都觉自己当初挺孬的,遇事就慌:“我们带着他们走下水道出宫,本来要顺着我们挖出来的盗洞回护国公府的。但沈瑶坚决要去找老何军医,不找老何军医也要去安定医馆。”
“没办法,我们就只能护着他们去。”
“因此只能走街道,没料到街上也是杀戮。”
说着,孟叔礼眼里带着些恐惧。
他出生的时候大周已经开国了,史家是国公。
他是国公麾下亲兵子弟,在国公府内读书练武。哪怕因为脸上有痦子,被嘲讽几句,可哥哥们会替他教训那些嘴碎的人,就连国公国公夫人还有少爷们也会教训,教导他们不能以貌取人。
被连番教训后,国公府内就没人胆敢再嘴碎了。那些嘲笑他的子弟都来朝他道歉。
后来他们好好相处,一起和和睦睦的。
所以他其实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