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就想着在中秋宴会时趁机把世子爷送出宫◎
在场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便听得“哐当”一声响。
武丙行动迅猛上前抓过孟三后领,望着人额头肿起的大包,沉默的看着眼前窣窣掉灰的墙。
望着墙体上干涸的黄泥块, 因为遭受重力突袭不断开裂往下掉的黄泥,武丙听得耳畔带着崩溃的尖叫声,一时间都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全场所有人随之沉默。
沉默到史家老太君拄着拐杖入内。
武帝亲自开口,诉说孟三有求死之心, 让人好好分辨分辨到底是不是忠良后裔,不然他们要用点手段,没时间跟人这么耐心耗着。
史家老太君点头飞快,甚至拐杖都不拄着了,飞步进了狭窄的厅堂。
刚跨进去, 她就见被捆绑严严实实的所谓孟三飞快垂首, 神情似乎带着心虚。见状, 她脚步更加飞快入内,指令侍卫将人脸抬起来。
“我这老婆子弯腰不方便。”史家老太君看着被按着下巴抬起脑袋的孟三, 瞳孔一震。
孟三看着步步逼近, 但走得极其缓慢的史家老太君, 不敢再挣扎,免得行动间踹到了人身上。
但他还是不可不免的脸颊朝左侧, 想要遮掩住自己最能够辨认出来的痦子。
就在他竭力遮掩时,结果听到骇人心惊的一句话:“你这藏着掖着的,是不是再说我儿真有罪没守好大门才酿成血案?”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震的孟三双眸猩红, 直接挣开了侍卫的压制, 沉声回应:“老夫人, 侯爷是战死沙场!”
史家老太君看着愠怒着要起身的孟三, 咆哮着:“那孟叔礼,你活着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说?不开口不就是让我儿背负骂名?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猜想他是不是与余孽勾结了?!”
这一声比声还尖锐的质问来袭,孟三情绪彻底崩溃:“不……不是的。侯爷……侯爷是提前发现了余孽……”
史家老太君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武丙赶忙搀扶着人,边一手打着手势,示意锦衣卫们冷静,尽量的缩小身影,别惊扰了开口诉说的孟三。
在外等候的武帝听得压根遮掩不住的声音,抬手扣住许景言手腕的寸口。感受着人跳动的、强有力的脉搏,他逼着自己不进去,只静静隔着晦暗的黄土墙倾听。
许景言看着面色来来回回变化,甚至还紧张到溢出汗珠的帝王,唇畔一张。但想想血案在前,他此刻什么劝说都是无力。便敛声屏息,目光带着希冀看向厅堂的大门。
大门很小,因为里面还挤满了人,哪怕大白天的点灯,可站在外来看,屋内的光线还是晦暗。
让他压根看不清任何的神态。
只能静静的听。
听压抑的哽咽声。
与此同时,屋内紧张的颤音,孟三,被史家老太君点名了身份的孟叔礼唯恐老太君再说诛心之言。
说那些他曾经也听闻过的,那些朝臣用来攻讦镇国公的话。
朝臣能够用来攻讦镇国公,自然也能够用来攻讦护国侯,攻讦战死的护国侯,甚至攻讦侯爷留下的孩子。
带着些惧怕,孟叔礼道:“我……我……侯爷被委任掌管京城一切事务后,他怕出事。排兵布阵的,连带地下水道这些也防上。我们几个就奉命清查一遍。查下水道,我们这些人还算传承了父辈的能耐。”
“在勘查的过程中,就……”孟叔礼像是想到了什么,害怕着面色都都变了:“发现……发现城西这一片蛇虫鼠蚁都悄然无息了,透着些古怪。老苟鼻子灵敏些觉得泥土味道都有些不对。”
“那查啊!”史家老太君见孟叔礼欲言又止的,急得拐杖咚咚敲地面:“当时虽然大部队都去前线了,但也留下几个能吏在京。尤其是兵部查番邦细作那帮人!大半都在京城盯梢,唯恐他们暗中煽风点火搞事情,到时候让大周腹背受敌!”
孟叔礼看着焦虑的老太君,眼神带着畏惧看着人身侧的武丙。
武丙见状气得都咆哮了:“你什么眼神,有什么事不能说?皇上和镇国公好着呢,非得他们两个手牵手站在你面前?还是得护国公哭着喊着对你求你啊?别忘记了,先前朝臣争首辅阁老的位置,那些斗争暗流涌动,甚至还撺掇到护国公史磊身上了。”
“要不是皇上当机立断,就冲史磊的身份,代表大周武勋和文臣联姻结亲的身份,人哪怕无心权势都还会被算计。”
“你自己摸着脑袋想想,你的侯爷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啊!”边说,武丙搀扶着情绪激动的史家老太君。
老太君弯腰:“孟叔礼我给你跪下。你别以为自己藏着掖着就对我们好了,你开口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才叫好。”
孟叔礼看着屈膝的老太君,声音都急切了两分,喊道:“老太君,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临近中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