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咆哮声响彻皇宫。
旋即整个太庙灯火通明,源源不断的救命珍惜之物往里送。
阵仗之大,让原本因“父皇”一词前来的长平长公主、宁国侯一行人焦虑不已,也让等候的阁老们全都面面相觑,不由得担心宫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偏偏帝王有令,御林军谁也不让进。
甚至据说后宫的门都落钥了。
而引发这一切的武帝倒是难得鹌鹑一样,小心翼翼诉说:“真就是国庆寺收惊灵符。”
“您藏着?”镇国公不信,阴阳怪气着:“此地距离国庆寺来回也有些时间。”
见镇国公带着火气,武帝权衡一瞬,声音都小了些,抛弃自己的颜面真诚解释道:“长生小时候不是夜哭郎吗?那时候还有嘴碎说是咱们两家造的杀孽太多,这皇宫冤鬼太多,导致孩子百夜哭化作怨鬼来索命。那百运道长便是一道收惊灵府止住哭嚎。还解释说是因为长生或有天赋,因躯体和与生俱来天赋对撞,骨头痛,才夜哭不提,要多喝牛乳。”
“这些年,皇宫一直在用收惊灵符。”
偶尔每当忌日,每当朝臣烦人催生催过继时,他都要自己枕着收惊灵符才能心平气和些,作为明君,而不是暴戾的杀杀杀。
见武帝提及过往,提及长生过往,那般详细,仿若时时刻刻记在心头。哀恸之情,让药香的苦涩都更浓郁了两分。镇国公窝着火气沉吟了半晌,最后叹口气,让自己先关注眼下迫在眉睫之事:“咱们要把百运道长请来?看老何他们的样子,像是对许景言的昏迷,无能为力。”
毒能解,休养一二就行。且拍花子到底算慢性毒药,又有剂量搭配的要求。整整一坛酒混合一点量,不会死。许景言症状严重,是因为体内的蛊虫感受毒素,再一次躁动。
可偏偏许景言毒素被放血排除后,气息微弱。
随着时间流逝,愈发微弱。
就好像……好像符咒这玄而又玄的事情,真有!
不管许景言什么身世来历,这一刻作为长辈,什么方法都想尝试一二。
在病榻前忙碌的老何一听这话,气得双眸猩红,扭头对镇国公吼:“谁说我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了?你他娘的信佛道鬼神之说,那都对不起你自己在战场上的九死一生。这世上若真有鬼神之说,那番邦宵小直接一张符咒咒死你得了!”
镇国公看着老爷子杀气腾腾,迎着人迸发对过往的哀恸。他不敢去想战死的同袍,只能沉默的,往武帝身旁一坐,也跟鹌鹑一般,静静的缩着身,甚至佝偻着,等待着。
武帝见状唇畔张合半晌,没说什么,就这么睁眼,静静的看着。
看看天意。
许景言活着,那就不去想孤魂野鬼窃取躯体的事情了。
许景言不是他儿子,也会是大周的子民,大周的好官。
见两人此刻满面唯有长辈的忧愁,而无其他思绪。老黄权衡一瞬,小心翼翼拉过盛怒的老何,陪笑着开口:“要不用一下西北草原上盛传的秘法腹、罨、疗法?”
听得这话,老何眼圈直接充血。
收关大战的时候,他若是下得了决心,杀牛或许救能尝试一下救回将军了。
血案爆发后,他若是跑回京的速度再快一些,或许就能用此法救回徒弟救回徒孙。
带着后怕,老何死死的看着唇畔都毫无血色,仿若真断绝了气息的许景言。不敢再去想其他,沉声道:“行。来人,按着我的吩咐去找牛,要……”
一直被捆着杵在一旁的许景行听得这声,使劲的挣扎,费力的想要吐出堵嘴的手绢——为避免他寻死,锦衣卫干脆把他绑了。
静坐的镇国公瞧着心腹们都迫不及待忙着下一种救治方法,而许景行却像是被点燃的火蒺藜,要炸。
当即沉声:“许景行,你消停点。”
许景行闻言气得吃奶力气都使出来了,舌尖往外用力抵着,终于有一丝松动,吐掉了颇有份量的手绢,“牛……牛……牛为什么能够救?说啊!”
看着几乎从未变化过脸色的许景行,此刻歇斯底里的咆哮,镇国公吓得一颤,赶紧道:“这方法我知道,你别打扰老何老黄他们,我给你讲古。西北地区传说中当将帅生命垂危时,腹罨疗法算最后的求生手段。此法原先口口相传,等到唐朝时期郭子仪奄奄一息时,被救活时,就成为了战场秘法成为军医的信仰。”
“具体操作很简单,只是剥开牛腹,趁着牛还在嘀嗒鲜血时,将性命垂危的病人送进牛腹之中。”
许景行瞪圆了眼睛,静静看着镇国公嘴巴一张一合。
武帝也回眸,他听到这明白许景行为什么面色骤变了——牛,郊区有三头牛,皆开了腹。
“但用这番方法,本朝西北有大户也用过,依旧是那什么。”含糊略过死亡这个词,镇国公继续道:“故此这医法背后更有以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