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该当镇长。把咱们平海镇发展好!◎
手飞快记录着, 楚统领凝神屏息,耳朵也忙着。
书房内,许景言打破满室埋汰的寂静:“哪里不对了?都野心勃勃还敢打前朝贵族旗号, 那些余孽肯定自认为高贵,怎么会对夜香上心?”
“想想啊咱们十两茅房修建的,那米田共,我都没机会瞅过一眼。”许景言叹息:“婶娘他们觉得读书人金贵, 都不让我碰一下。”
本来牛婶娘就很勤快,拾掇的那个干净,因心疼十两银子就差住十两茅房里。后来他们县试成绩出来了,这村里老老少少的一个比一个勤快,抢着要拿去灌溉农田。每天天没亮, 就来轮流淘化粪池。
许景行强调好几回要发酵沼气的, 结果还是没机会等这个米田共在化粪池里自然化学反应。
“这事, 张三叔柳姨,你们怎么看?”许景行思忖着, 视线看向他们一堆人中唯一在县城买房的夫妇两:“我知道衙门户房有一科唤做街道司, 是专门管环卫公厕以及城市卫生。”
这街道司主要职责像跟后世的综合行政执法局差不多, 管街道秩序卫生等等。且也有劳动派遣外包这用工方式——倒夜香就是被街道司外包给了倾脚头,倒夜香的组织管理。
“我先前修十两茅房的时候听工匠聊过两句。但据闻这倒夜香里也有些地盘划分。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这……”许景行说着, 眼眸都有些亮:“这些人如何?干活细致认真与否?”
要是能发展起来的话,倒是完全让达官贵人意料不到的情报机构。
听得这声声解释,柳如蜜迎着许景行困惑的眼神,压下常理来说当众提及这些的羞耻, 仔仔细细想了又想。
见状, 张三比划:“这一拧眉, 我媳妇就应该在回忆了。我在军营, 平时也不大管这些事。不过按着军营里规矩,那挑粪工是被欺负的,是属于脏活累活。”
张靖也点头:“但挑粪工有些赚头。这军中囤田灌溉后,可以卖给缺土肥的农户。还有军中还有牛粪马粪。也是肥田的好料。”
许景行若有所思点头。
许景言见状,积极无比给人端茶倒水,顺带也给在场所有人倒茶,“全给我坐下喝茶。”
边说他还自己动手按着两乖巧的懂事的徒弟坐下:“喝茶。咱们集思广益一起想。”
“二师父倒茶也应该的。谁叫我祖宗不干人事,闹得我身世有问题。”
张蕾儿闻言伸手端过茶盏,还冲贺珍珠一挑眉。
二师父又跟稳婆那些大夫师父不一样,二师父是她们嫡系师父呢。礼在心中,不在这些表面虚礼。
贺珍珠见状小心翼翼双手捧过茶:“谢谢二师父。”
“乖!”许景言笑笑,转身给自己也倒杯茶。
捧着慢慢喝着,还扭头跟张三嘀咕:“叔,我这回走,您让柳姨多给我准备几瓶蜂蜜水啊。茶叶太贵买不起,咱们在国子监喝蜜水还嘴巴甜,好得夫子欢心!”
张三应得无比痛快。
说话间,柳如蜜也想到了相关线索,给众人从头捋了一遍:“我们买的房子靠近商贾这一片。这片的夜香郎收粪外加洗刷,是十文钱一回。有点贵,但因我们靠近商贾居住的西城。这些商贾有钱,所以我压价不下来。那夜香郎小强还说这个价钱已经是看在张三是校尉算官吏的份上了。他们老大算的便宜些,不然都得跟那些商贾一样,二十文收一回。”
“不过这价格也还行。毕竟按着一天一回来算。那些大户人家,马桶不少。”
“干活如何?”张三催促:“媳妇,这才是重点啊。要是收钱多干活仔细,那咱们举一反三的。那京城贵人多,他们肯定更细心啊。”
“还挺干净的。”柳如蜜道:“我刚才就在想呢。他们之所以愿意打折,也是因为小强他们说都是转手卖给移民过来的百姓。由移民的百姓们刷马桶。刷十桶可以便宜两文钱。”
“嘿,两头赚啊。”张三感慨道。
“不,这好像也是有衙门规定的。”柳如蜜道:“这也是津门方便移民百姓生存的手段之一。据说啊,黎大人是超好,都谈过的。”
许景言与有荣焉。
许景行也嗯了一声,这叔父没白叫,一看就是务实为民,但会灵活办事的实干官吏!
感慨着,许景行确定柳如蜜回忆完县城“中产阶级”对环卫的记忆后,决定薅叔父的羊毛。他郑重的望着张靖:“叔,您真确定去衙门吗?”
张靖毫不犹豫:“确定!”
“那你就要把衙门内这种细分的小科室,还有小科室某些外放的事项的办理者搞清楚。比如倾脚头,比如县学里学生袍子制作者等等。”许景行见张靖目光真挚,不是作伪,他便立马道:“我等会再对照官职表细细罗列一张给您。”
张靖应下。
张三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