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景行感觉自己这帮初始班底都挺……踏实的。◎
与此同时, 听得动静出门的牛大妞迅速将许景行上下看了一遍,又看过许景言。见两人都精神奕奕的,她狠狠吁口气, 才敢打量起在马车车辕上站着的人。就见人一身武服,可气质样貌……
“婶娘,微服,不用见礼。”许景行见状眼疾手快拉住要下跪的牛大妞, 低声道。
牛大妞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见这大名鼎鼎的锦衣卫统领冲她也算和善一颔首,而后迈步下车,一副要入内的模样。
要进他们老张家!
这个念头浮现脑海,牛大妞声音都有些颤, 冲许景行急声解释:“不……不行。这……我们到底军户出生没什么太多守孝规矩。所以蕾儿还有石头也在家里读书。这若是贵人对这忌讳怎么办?对, 还有你们读书郎——”
说着, 牛大妞紧张的都破了音,结结巴巴着:“我……我要不要入内先让两孩子回家, 然后打扫一番再迎你们入门?”
见人急得冒汗, 许景行眉头一拧, 抓住话语中的关键词:“守孝?”
竖耳倾听的许景言也楞了,飞速靠近, 问的都有些怯:“婶娘,张三叔出事了?”
不可能啊。
张三叔要是出事,这楚统领他们应该也不会瞒着他们哥俩。
见许景言担忧的面色都有些发白了,牛大妞赶忙道:“张三家的老大在海上遇难了。本来张三想让孩子回来。他学武的, 正好回来教石头他们也沾染沾你们的墨水, 到时候考武举比普通士兵更好晋升。”
对张三而言, 长子牺牲, 就是要命啊!
比他自己出事还让他难受。
想着,牛大妞声音都带着些喑哑,缓缓道:“本来都联系妥当了,结果最后一次跟着去巡查海防,据说是碰上海寇了又遇到飓风出了事。整队都没了,尸骨都有一大半没能找到。”
“落得……可能……可能尸骨无存。”
说这话的时候,牛大妞克制不住回眸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种的桂花树。
桂花树虽然小小一颗,还未彻底茁壮成长。
可……可也算他们家改换门楣了。
看着眼圈红了的牛大妞,许景行闷声宽慰:“婶娘,这也是为国牺牲的,英烈魂魄是保佑人的,我们有什么忌讳?”
人最为无奈的便是这种:希望近在迟尺,结果却毁灭了。但他可能亲身经历过这种绝望,外加上有些冷血,到底没跟人相处过。因此还是他们的事更为要紧。
缓缓吁口气,许景行侧眸看了眼情感充沛的哥。
果不其然人眼睛也跟着红了起来。
“这该死的海寇。我……”许景言带着些哭腔:“虽然张家大哥我没见过。可也偶尔听过石头提及过一两句,专门习武可难可苦了。”
“一队都没了,肯定偷袭的。”
“许景行,等你——”
许景言眼里簇着火焰。他知道自己此刻迁怒了,可听得牛大妞提及海寇,他就忍不住以史为鉴,就忍不住杀气腾腾。因此这一刻,他就必须铺垫一下自己对海寇的滔天恨意。
“掌权了,给我大、炮一炮轰了!”
许景行:“…………”
有血性,但外包。
腹诽着,但许景行听得咬牙切齿的尾音,还是叹口气。
他看向楚统领,眼里还带着些挑衅:“好。炮、弹最初也是从术士研究丹药研究出来的。咱们专门攻克一下,精益求精研究出更好的炮、弹来。”
楚统领:“…………”
楚统领都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战报,他跟随帝王左右护卫的,自然也看见了。
的确一月前有倭寇来袭,也有牺牲。可偏偏撞上了飓风,对方打死不认。
江南水师真打死三俘虏。
但不知道为何,活着的倭寇就他娘的咬牙不认。
因此除却战亡抚恤下达后,其他事都还在侦查之中。
想着不能外提的事情,楚统领唇畔死死咬住,也顺道憋住了“你咋不自己掌权下令”的问题。
片刻之后,他才神色淡淡,轻启唇畔,催促道:“别畅想未来了。还是先想想你们自己这一关怎么过。”
许景行:“…………”
许景言感觉忽然都委屈了。身世什么重要吗?灭寇才重要。
而听得这话,牛大妞心都提溜到嗓子,急急忙忙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给了安抚的眼神,而后张口:“咱们就不进屋打扰这课堂。劳烦婶娘您把在家的家长们都请过来。咱们晚上开个家长会!”
“家长会”三个字一出,牛大妞只觉自己像是一口气吃了三片人参一样,是彻彻底底亢奋了。
这说明她也能够有资格知道事情,有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