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
“都闭嘴。”瞧着要争论起来的朝臣,武帝拍案:“查。时间也是要限制的,以许景言的殿试时间为限。就许景言院试二百五十名的能耐,朕就不信了你们所有司法精锐你们满殿朝臣追赶不上他的进度。”
“当然此举也是防着你们一次次松懈。”
“你们就按着科考时间给朕汇报案件侦查进度。”
“皇上,老臣斗胆,这万一他一次次顺顺遂遂以微弱的……”赵阁老斟酌着:“孙山之名高中呢?那最多就四年时间啊。”
“他要是四年时间能够一次高中,哪怕殿试倒数最后一名。”武帝傲然:“那不用继续调查了。朕直接收养子!”
“能考中,那绝对不是镇国公老沈家祖宗保佑,是老沈家沾了我皇家庇佑的青烟。”武帝说的字正腔圆:“说直白些,凌夫人不管跟谁,她起码也在白纸黑字上写着伺候过我皇祖父的。”
“这不是我皇家庇佑是什么?”
赵阁老:“…………”
全场:“…………”
“朕不把话说这么糙,就怕你们文臣矫情琢磨出各种揣测。”武帝迎着满殿朝臣微妙的神色,冷笑着开口:“朕先前说过的,特许这兄弟俩进入国子监读书。眼下他们更需要进入国子监了。但你们也别进国子监追着人盘查。”
“至于其他你们自己各显神通查。反正别丢了皇家圣旨颜面,别丢了文臣的颜面,还有要是误会,只是因缘巧合而已,你们也别让文曲小星星让后辈看了你们这些前辈的笑话!显得朕眼瞎无能一样选了你们这帮人。”
带着火气说完后,武帝横扫在场所有人:“朕不以许景行的科考时间为限制,懂朕的苦心吧?”
赵阁老默念首辅阁老一词,小心翼翼着开口,“臣等多谢皇上周全爱护之心。”
武帝听得赵阁老开口之后,其他朝臣默契附和的话语,唇畔紧紧憋住“恶心”的真挚回应,朗声道:“是爱护你们。所以给你们说的格外清楚。查案归查案,这兄弟俩要是死了残了,朕不介意杀了在场所有人。”
“这连坐也给朕记清楚了。”
此话一出,全场都下意识匍匐叩首:“皇上,您息怒。”
“朕容你们斗,用制度互相斗用功绩斗用你们毕生的施政理念斗,朕都可以理解也可以耐心看你们各自理念的成果看看你们谁的理念更高一筹更能治民!”
刻意落重了更高一筹,武帝俯视着所有人弯曲的脊背。
这一排排跪地的人,此时此刻看着是如此的恭敬,如此的卑谦。真像是餐盘上摆放有序的虾。
可虾躬身,也是本能的防御。
眼里的警惕浓烈着,武帝话语更为直白:“倘若有人敢直接弄死他们,想来个死无对证。朕也直白,在场所有人九族一起死。”
说完,他不容置喙的看向右边的小门,笑着开口:“左言右吏,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记下来了没有?”
被点名的两位史官硬着头皮缓步出列,颤栗着跪下:“回皇上的话,臣等记下。”
朝臣们虽然不敢抬头,但听得这一声回应,面色是各有各的精彩。
*****
一个时辰后,被帝王连坐,写入史书中连坐的朝臣们齐齐在阁老议事的文渊阁内面面相觑。
尴尬的氛围流淌着。
赵阁老狠狠吁口气,率先打破了这满室骇然的寂静,开口:“眼下什么情况,谁也不敢开口说。老夫眼下能说能做的也就一件事,我把家里所谓的凌夫人画像明日带到文渊阁给诸位鉴赏一二,也会作为证据让护国公带到三司。”
“除此之外,赵阁老不聊聊府试抓阄之事吗?”作为年龄最大的陈阁老狠狠吸口气,直接开口说出来,甚至眼睛一眨不眨的,当众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赵阁老。
不管许景言什么身世,赵家跟许家兄弟俩的仇怨可是他们这里面最深的。他就不信了,眼下赵阁老能够坐得住。
万一赵家脑子犯抽了,连累了他怎么办?
就武帝的性情,他是真说得出干得到!
“府试抓阄?”赵阁老闻言直接笑了:“那郑家毒蘑菇案兄弟俩怎么处理的,在场诸位同僚也别装作不知道!”
礼部侍郎章大人弱弱举手:“赵……赵阁老,这里面的事我真不知道。”
边说他教踹了一脚自己顶头上司。
科考的某些猫腻,其他朝臣能说。他们礼部负责的必须不能提。
在文渊阁内只能站着的礼部尚书:“…………”
其他人见状神色都微妙了。
赵阁老冷笑着,倒是将毒蘑菇案件说的清清楚楚。毕竟,只聊毒蘑菇,没事。因为他的小妾就是郑家人。
问就是枕头风知道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