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可躲个清净,最终武帝还是绕回来这露天的厨房。
没想到他刚回来,就见镇国公拿着筷子已经吃上了。
“沈宁修!”
“这味道真不赖!”镇国公都没放下筷子,只左手拍拍上座,道:“来来来,我给您留着,大碗!”
“妹夫!”最后两个字,镇国公喊的是格外情真意切,提醒皇帝别吃饭的时候折腾。
他这一圈都是有脾气的老兵。
孤家寡人的,没准就盼着许景言这种崽子活余生。
武帝环视在场大半头发花白的老爷子们,慢慢移到主桌主位上坐定。端起所谓特制的大碗,他慢慢夹了一筷子。
许景言将碗往武帝跟前一放:“虽然还没调查,但是您是君父。作为您的子民,在外给您试毒那是理所当然的。您也不用感动。这每一项规矩背后那都是血总结出来的教训。”
武帝气得发问:“是不是最嫩的牛肉在朕碗里了?”
“没准有可能。镇国公给你抢的。”许景言说着还有些委屈:“第一盘出锅,我都没抢到几片肉。”
武帝闻言感觉自己舒坦两分,将肉往许景言的小碗一放。而后也不等所谓的验证不验证,他自己嗅着入鼻的香气,咬了一口。
感受着有别从前的鲜香爽滑,武帝满意的吁口气,问:“下一道菜是什么?”
边说他还劝镇国公:“留着点肚子。这两肚子里可有不少菜谱。”
“让他们把菜谱留下,明天再赶他们回去读书。”
许景言:“…………”
第二天把自己能够想到的有关蚝油菜谱让厨倌细化之后,许景言自己也抄了一份菜谱。毕竟他不会做啊。
非但借了厨倌的才艺,许景言还将剩下的菜肴全都打包装入食盒之中。
等确保自己一片菜叶子都“打秋风打干净了”,许景言才和许景行郑重朝武帝和镇国公辞行,跟着津门知府归津门。
黎六韬到达津门府衙,只觉恍若隔世。
津门上下官吏瞧着忽然归来的知府大人,还没来得及诧异,就瞧着人身后跟随大名鼎鼎的锦衣卫楚统领。刹那间要几个胆小的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就连知府大人不在,主持事务的朱县丞都克制不住紧张的吞咽了一下口水,结结巴巴:“下官拜见……”
黎六韬看着自己心目中的好辅丞朱县丞一见锦衣卫吓得表情都维持不住从容,心疼的吁口气。但他还是隐忍住自己的情绪,努力作壁上观。毕竟今日一别,老朱就……就得自己应对风风雨雨了。
万一遇不到他这样的好上司好同僚呢?
不过仔细想想,这一开始也算老朱的运道!
黎大人感叹着,侧目看了眼站立的兄弟俩。
兄弟两齐齐无辜状。
楚统领在这个节骨眼也不敢拿乔,挥手示意朱县丞起来后,便径直入府衙。等入了厅堂端坐后,他见下属汇报左右上下,都被锦衣卫团团围住了,确定无人能够窃听后,直接看向目前是自家主子的便宜女婿。
便宜女婿自觉经历这几日大起大落的淬炼,整个人身上都能透着泰山崩于面前而丧脸的淡然来。自我点评着,黎大人丧着脸,言简意赅从领命调查失踪画卷开始说,说凌夫人跟许景言容貌相似。
朱县丞瞠目:“相似?”
“坐稳了。”黎大人径直起身,将朱县丞的手按在扶手上,还做好了必要时候直接手动捂住嘴巴的打算,才继续往下说。
说误打误撞还发现许景言种过天花的痘苗。
宫廷手法哩。
朱县丞只觉自己被一闷棍打的脑子都要开裂了。他克制不住径直站直了身,讶然看向许景言:“你——”
黎大人气得扣着朱县丞肩膀,一手捂住人嘴巴,咬牙切齿道:“一码归一码,咱们津门上下首先就背负科考户籍调查失职之罪!”
“罪!”
被死死挟住的朱县丞呲牙裂目,恨不得睁开黎大人的束缚,问问怎么就罪了?
若是他刚才耳朵没聋没听错的话。
这……这祖坟冒了十八代的青烟啊。
这许景言可能是皇子啊。
皇子啊!
武帝目前膝下无子啊。
这……
这都不敢想啊。
他……他……他……
就他给科考书籍,让钱师爷指点的恩情,那……那捞一个从龙小功劳,当个县令,不……四品的知府,没问题吧?
没问题吧?
看着激动都写在脸上的朱县丞,黎大人克制不住想到了那个……张老这位前首辅的控诉。哪怕他能够用他们是年轻人,不如张域深谋远虑来解释。可偏生皇上还有镇国公也跟他解释过了番薯的真正由来,并不是前朝余孽率先聪慧发现的,而是文嘉公未尽的政策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