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镇国公都觉自己脑仁都被吵得嗡嗡疼了,让他都不知朝那个方向思考。因此他只能抓住核心的问题,沉声道:“旧账别翻了,也别设想没有证据的事情了。否则光凭臆想能臆想出无数种可能来。”
强调后,镇国公不容置喙安排道:“许景行你接下里两日现照顾好你哥。还有听老何安排催催吐,把老鼠药那残余的玩意吐干净。”
“然后等你们身体好了,就去国子监好好读书,备考乡试!”
说完,镇国公朝武帝一抱拳,而后就拽着帝王往外走。
许景行看两人远去的背影,又看看装聋作哑的老黄,而后看向老何。迎着人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亢奋的打量,他和善笑笑。而后佯装退下强势的颓然,他哑着声道一句失礼后,便双眸定定的望着许景言。
许景言面色似乎在两位顶尖圣手的照顾下红润两分。
“可为什么到现在还不醒?”许景行紧张着开口,询问道。
老何瞧着眼眸布满红血丝的许景行,一字一字道:“一宿未眠,眼下可能是补觉。”
许景行瞪眼,音调都激动破了音:“补、觉?”
震撼着他定定看老何。
老何不虞:“要不是看在你们身世有异的份上,我非得给你们两小子喂黄连。才几岁的人,不学好熬夜,仗着年轻妄为。”
老黄听得“身世有异”一词上,唇畔张张合合半晌,也小声道:“的确按着脉象你们一宿未眠。说来你能这么快醒来,老夫都震惊。若不是训练过,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培养出警觉性,就老何这干脆利落砸出来的经验,你最起码也该昏迷个五六时辰。”
“你们遭受劫难死里逃生后被抢了衣服,赤裸只能靠稻草饿了抢食。你们也有这份警觉性。”许景行一时间都有些佩服顶尖圣手的医疗水平,因此他绷着脸一本正经示弱着。
闻言,老黄面色一僵,讪讪的都不知所措。老何更是诧异,愣愣的看着许景行。
而许景行却是开口了:“我饿了,麻烦准备点吃的。”
两人:“…………”
另一边,镇国公肃穆跟武帝道:“就冲许景行这能耐的秉性,咱们等乡试后再公开调查。让他们有机会多积攒些实力。”
武帝磨牙:“朕知道人能耐,否则朕能跟人好声好气说话?但朕也不服气,这兔崽子这么横?万一调查清楚了许景言真是五皇子,真是你大外甥。那太子位置肯定是许景言。可就冲许景言对许景行的信赖,那以后他没准也听许景行的!”
“以后成傀儡了怎么办?”
“你想得可真远!”镇国公闻言,直接白眼都翻起来了:“皇上,末将真大逆不道了。你与其有空想这个,倒不如回去先把你那些妄想夺嫡富贵的朝臣解决好。”
“朕解决朝臣,那你解决许景行?解决朕这个担忧?这担忧不解决好,朕才不立五皇子当太子。”武帝板着脸强调。
镇国公看着还真上心思忖起来的武帝,咬牙切齿回应:“您干脆去翻翻锦衣卫对兄弟俩的日常的记载。许景言要是真一心一意全听许景行的,他能考二百五?”
武帝立马坤长了脖子:“许景言是聪明的,就是没把心思全放学习上。看看朕,还有看看你这舅舅。咱们一开窍了,那多有担当多有责任,什么时候闯过大篓子了?再说了二百五怎么了?也不看看这孩子才学了几年?”
“所以等许景言,不——”武帝铿锵:“等景言开窍了就好了,男孩子后劲足,赶得上的。”
镇国公嘴角狠狠一扯:“你说这些话亏心不亏心。宁叔当年就这么护着你。”
“没护着你哟?”
镇国公气得抬手拍了一下脑袋,止住对无忧无虑童年的回忆,一字一字:“皇上,咱说现实,怎么查?”
见发小兼小舅子脸色从未有的凝重,武帝静默一瞬,抬眸看向皇宫的方向。望着夜色笼罩中也能看得见巍峨轮廓的皇宫,他闷声道:“按着你先前说的分三路调查,看证据。查证的事情,可以慢慢查。”
“说实话,国赖长君,是因为长君年龄大了,能历练了,能有功绩。”
“所以让许景言积攒实力为上。有实力,那认祖归宗后,便是毫无质疑的太子。”
“咱们眼下要做的是政治。”
“政治?”镇国公吸口气:“您命令,末将执行!”
武帝见人一副动不了脑子的模样,也没藏着掖着,将自己的政治布局立马说出来:“把国母娘娘庙建好,稳婆这事办得好,惠及百姓。让百姓坚定不移的相信国母娘娘为百姓庇佑百姓绵延后代。”
“而后也加大宣传许家兄弟俩是移民的代表,是历经苦难后顽强拼搏,心性坚韧的代表,是文曲星下凡,是天降大任者。”
“等这两件事铺垫后,再找个机会将身世调查这事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