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人家,无法聘请到这样的医者。
非但想着,镇国公也将这番缘由诉说的铿锵有力,到最后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紧张看着许景言:“这……这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只要预防过天花的,在身上都……都会留下天花的痘痂。”
武帝定下过规矩。
皇子公主一周岁过后,就开始准备出宫种痘避天花。
这政令一出,他也是率先响应的。
所以五皇子,他的嫡亲外甥恰好这就这岁数,故此种痘了。
想着,镇国公率先看向许景言左手,看的格外仔细。
虽然先前检查过许景言一遍了。可那是检查胎记,只瞅个大概就行。可现在就得一寸寸细细看,最好头发也别放过。
这头发也能遮盖很多东西的,万一头皮上留个痘痂痕迹呢?
可偏偏胳膊上什么都没有,唯有一根根银针,带着些刺眼的光芒。
让他愈发想要瞪圆眼,也克制不住身形微微往床榻探,想要看个更加仔细。
就在镇国公竭尽全力想要看个清清楚楚时,就听得老何冷笑一声:“许景行鼻腔内有痘痂痕迹。”
镇国公闻言迫不及待:“在哪?”
老何面无表情,幽幽瞪着镇国公:“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又没藏着掖着。”镇国公见拽拽的银针都亮起来的老何,急得怄气:“我们发现许景言长得像凌夫人,像沈宁美她生母而已。眼下还只处于大胆各种揣测阶段,还没来得及求证。这不,他们自己也要调查还跟我称兄道弟的,我们才用老鼠药吓唬一下啊。”
“这两,你在家折腾医学不知道,可鼎鼎有名了。你砸昏那个是许景行,是顺天府小三元,旁边那个成绩虽然普通了些,但就是机灵没放在学习上,摊煎饼自己创造了津门团饼,都能写进《地方志》了。”
老何沉默的看着磨着牙解释的镇国公,垂首看看昏迷的许景行:“小三元?”
“小三元。”镇国公很笃定,甚至愈发佩服小三元了。
小三元说得对,继承家产就是偶尔得碍于老一辈的情谊!
倒不如自己创造家产!
以他的军功,哪怕不是镇国公唯一的儿子,说实话都能封个侯了。可结果呢,因为是镇国公唯一仅存的儿子,就只能继承国公爵位!
想想都还有些委屈!
“那说句胆大的,您二位怎么觉得这两孩子跟你们有关系啊?”老何沉声:“你们小时候那课翘的惊天动地。国公爷鸡毛掸子撵着你打。”
镇国公:“…………”
镇国公:“…………”
镇国公:“行行行,我是讨气。但许景言也挺淘气的。你赶紧说说他身上有没有痘痂!”
说完之后,他一愣:“许景行身上有痘痂痕迹?”
“你知道这兄弟俩的名字吗?”末了,他还有些不敢确定,小心翼翼的指指此刻并排躺在床上的两人。
许景行在床榻内侧,毕竟只是砸昏。
许景行在外侧,好方便治疗,诊断。
老何指指被自己砸昏后脱个干净的许景行,回答:“许景行的种痘是民间的手艺。许景言应是宫廷手艺。”
客观阐述后,他冷哼着:“不信让老黄来辨认。”
“这痘痂还能看出手艺来?”镇国公震惊。
武帝也忍不住指指老黄赶紧上前去辨认。
老黄擦擦额头的汗珠,上前小心翼翼看过两人的鼻孔,又问老何借来千目镜,放大看过许景行的鼻腔。
望着千目镜内显示殷红的小红点,他眨眨眼。
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眼花。
在鼻毛排列有序中“秃”了一点——鼻毛毛囊受损,他压住骇然的心跳声,沉声道:“
皇上镇国公老何没辨认错。这许景行种痘用的是痘浆法。此法是用棉花蘸患者痘疮的泡浆,塞入鼻孔之中。此法稍有不慎容易造成患者感染其他鼻病。通俗而言,此法便是直接暴力的硬塞进去,是迫使患者自己去容纳。就像许景行此刻的鼻腔毛囊会受损。因为坊间用药没有咱们精细又疗效好。这就破了鼻腔留下了痕迹。”
“而宫廷所用的旱苗法和水苗法,将痘痂阴干细细研磨,而后温柔的吹入,亦或是调和了其他药方,不那么刺激鼻腔。讲究循序渐进。若是现如今种痘,那是无色无味。可这……这十几年前还不是那般技艺精湛,故此水苗法配合使用的是樟脑冰片。”
“樟脑冰片是御用贡品。”
“樟脑冰片功效颇多。能清热止痛外还能除湿杀虫、温散止痛。但最为重要的开窍辟秽。微臣斗胆,你们看许景言的鼻腔。这透过千目镜便能看得出,这……这就是比旁边的许景行干净一二。”
“要知道鼻子因为呼吸是能吸入些尘埃。人哪怕清洗,但洗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