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他把话都说这么直白了,许景言竟然还有闲情雅致嘚瑟自己得了一千两还交税了,武帝双手捏紧成拳,点名道姓:“许景言你闭嘴!沈有梁给你一千两银子,你就没想过原因吗?沈有梁这位伯爷当初来见你们表情那么凝重,你们就没过原因吗?”
质问着,武帝话锋一转,道:“许景行,你说说你的分析!”
冷不丁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行一脸麻木的开口:“回皇上的话,一千两银子对伯爷而言不是全部家产吧?”
“当然不是。”
“那敢问皇上,学生要分析什么?”许景行反问道:“脸色不好看,难道不是因为锦衣卫找上门无意之中让沈伯爷的治家不严的家丑曝光出来了吗?”
“那仅仅因为老亲故旧给你们一千两银子?镇国公都没给你们钱,你们没想过这点吗?”武帝追问道。
镇国公闻言,惊诧的看着武帝。
这……这能用来当例子吗?
武帝无视发小的眼神,一脸正色催促许景行对此现象分析分析。
许景行听得这越发家长里短的话语,心跳一下一下的加快跳动。但无奈此时此刻他势单力薄,毫无招架之力。
涌动着手握大权的野心,许景行喑哑着声,不急不缓的开口:“回皇上的话,据闻我家父母都没有给镇国公写过求助信。”
“简言之,人的亲疏远近,我们有分寸分得清。”
“你这亲疏远近用的好。”武帝望着双眸迸发出决然目光,活像是小狼崽子透着凶狠的不屑的眼神,开门见山直奔重点:“沈伯爷之所以给你们钱,甚至不年不节来述职是专程来见你们一面,更确切说是见许景言,见他的亲生儿子许景言。”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全场鸦雀无声。
黎大人恍惚片刻后,回过神来只觉自己嘴巴里能喷出一首首名震文坛的诗来,甚至他的手都想挥毫泼墨,记载此时此刻众人的神色。
若是成画卷,定然是传世的佳作。
哎……
“我终于理解怀才不遇是什么心境了。”
黎大人竭力从文坛自我宽慰着,不去想鱼鳞图册,不去想科考的亲供。
章令仪轻轻拽了一下自己丈夫的衣袖,提醒他别失了礼。但眼角余光她却是控制不住看向沉默的镇国公。
说实话,她幼年时见过沈伯爷一面。从肖像的知识而言,并不像。
因此她有个胆大的揣测——或许是镇国公的孩子。有人效仿了赵氏孤儿,将孩子换了出来。
镇国公此刻纵然察觉到有人试图通过他揣测许景言的身世。但他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调整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崩出一张死人脸来。对他而言,许景言,甚至许景行对此的反应才更为重要。
可偏偏以往反应机警的兄弟俩此刻像是被雷劈傻了,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随着时间的流逝,镇国公只觉自己心焦的难受至极,忍不住重复了一遍帝王的话语,最后点名道姓:“许景言,你……你是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武帝敛声屏息,眯着眼看许景言。
迎着落在自己身上的复杂眼神,冷不丁空降一个爹的许景言回过神来:“我……不,你们再说一遍我是谁的儿子?”
“护北伯沈有梁,就是给你一千两的那个。”武帝看着一双丹凤眼都瞪成圆滚滚的圆眼,眉头一挑,率先开口强调道。
反正哪怕是真的,他也要暗戳戳的上眼药,告诉许景言沈有梁是如何“绝情”一千两银子就买断了血缘关系!
“绝不可能!”许景言沉默一瞬,而后暴跳如雷,直接站直了身冲向桌案,一手举起画卷一手拍案。
动作矫健,迅猛的,让所有人都一怔。
而许景言此刻是字字铿锵,就差字字泣血:“不是我埋汰沈伯爷,这沈伯爷睁眼说瞎话吗?画人像最重要是什么?起大型定构图找三庭,明五官。尤其是确定眼型。确定之后找眉骨鼻底。”
“所以,但凡有点画技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违心的话。”
“咱们认亲也要讲点最基本的规矩!”
看着许景言愤怒的将理由说得清清楚楚,武帝忽然间都有些后悔——当初沈有梁进京时,就得让他们当面锣对面鼓的说个清清楚楚,甚至让许景言自己去质疑沈有梁,看看沈有梁如何应对!
思忖着,武帝更是扭头吩咐楚统领将当初呈送有关伯爷府调查“身世”的密信通通拿过来。
“你自己看,还有许景行你也自己看看。”
“不是朕闲的没事说你们身世,而是沈伯爷亲口说的亲手写的换子理由。”
见帝王如此言之凿凿,许景言偷瞄了眼许景行。
他绝对不会记错“许景言”这主角的身世。
再说了,这些侦查知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