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家老太君笑笑,指指史磊捧着的画卷,开门见山:“亲家公,找您真有大事。请您屏退左右。”
“好。”赵阁老笑着应下。
偌大的前厅顷刻间就只剩下三人。
见状,史磊迫不及待的将帝王带过来的画卷展开。
赵阁老看着展现在自己眼前的美人图,眉头紧拧:“这是磊儿看中……不,这……这……这……”
难得的结巴一瞬后,赵阁老眉头紧蹙成川,目光带着探究直接看向史家老太君:“老太君,您这画从哪里来的?这仕女图太过轻浮,从技法而言又是宫廷画师的技法,这……”
顿了顿,赵阁老逼着自己目光移开。
他怕自己再分析下去,会觉得错觉——像极了长平长公主的手笔。毕竟论起来,这绘画一技还是他家五叔昔年授课的。
而长平长公主不年不节的画这么一副虽然漂亮却妖娆轻浮不像话的画,让人连说亲这个此都说不出口。
“不是让你鉴赏画卷的。你就说认识不认识?”史家老太君瞧着完全想岔的赵阁老,赶忙强调他们这回前来的重点,还催促着问:“先说认识不认识,这问题很关键!”
看着说着连拐杖都咚咚敲起来,用全身诉说“关键”一词的史家老太君,赵阁老再侧眸看眼自家血脉嫡亲的外孙。就见人点头若小鸡啄米一般,却又是双手捂着嘴巴。这模样一看就是被告诫过不能开口的心虚模子。
点评着,赵阁老有了个胆大的揣测——应该是帝王或者长平长公主命令祖孙两前来,换一句话说没准暗中都有锦衣卫费尽心思的盯梢。
脑子浮现这个猜想时,赵阁老浑身紧绷,认真看画卷。
看了又看,他压住皇上会风流的揣测,飞速回想着自己从哪里见过此人,觉得这美人眼熟。
想了又想,他感受着屋内的静谧,扫了眼闭静若鹌鹑的祖孙两。
忽然间福灵心至,赵阁老开口道:“这……这是五叔昔年画过的仕女图?”
“不……”
“不——”
赵阁老一个激灵,警惕之心愈发浓厚,环顾四周一圈。哪怕此刻入目都是自己熟悉的摆设,但他莫名就觉得门外窗户外都是锦衣卫,如影随形的盯着他。
芒刺在背着,赵阁老的声音压得更低,眼神蕴含着警惕看着史老太君,一字一字道:“这画的是孝顺夫人?”
见向来聪慧的亲家终于回答出来人物身份了,史家老太君长长吁口气,一脸与有荣焉骄傲着:“哎哟,亲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咱家磊儿看第一眼就知道是凌夫人了!”
史磊骄傲的挺胸,看向自家外祖。
赵阁老见状只觉自己紧绷的弦都要断裂了,恨不得破口大骂。可偏偏对方一个两个的官比他高。
同品级,爵爷尊贵。因为龙生龙凤生凤。
所以他只能耐心教导:“磊儿,老夫先前是念你们孤寡念你们不容易念你小小年纪有爵位,仕途也会有,没对你太过教导。但你不能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啊。这凌夫人是孝忠义皇后娘娘的生母,是帝王追封过的一品诰命夫人!”
朝皇宫方向一抱拳,赵阁老一脸敬意的强调后,看史家老太君。
对自家外孙,还能够和颜悦色两分。但对于这个向来自称吃过盐比走过路还多的开国老太太,他便言语中夹着两分火气:“老太君,您不是最讲这些义气吗?那磊儿作为小辈,怎么能看这么轻浮的画卷?您把镇国公府的家丑扬出来吗?”
史家老太君茫然的眨眨眼,看画卷。
虽然她觉得这画不如自家孙子画的好,但是凌夫人没怀孕之前,也的确这妖里妖气的模样啊。
没画错。
画的挺传神的。
就是这种男人看了都喜欢,女人看了都想打,唾骂一句狐狸精的模样啊。
“这今日也就咱们亲家私聊,若是当众拿出来,磊儿又得被打一顿!”话到最后,赵阁老脖颈都铁青了。
虽然遗憾自己送女进宫为妃生下拥有赵家血脉的皇子计划被毁,但是史磊都这么大了,他气也早就消了。甚至恨不得史家能够稳稳当当的,也时常提点史磊。可惜这孩子没随他们赵家的聪慧,倒是继承了其父的老实忠厚。
史磊吓得一颤:“不……不是我……”
闻言,史家老太君也顾不得感叹画如何了,立马强调:“跟磊儿没有关系。是宁国侯在公审那一日觉得许景言有些像故人。回家细想又打听了一二,找人画了这画卷前来问我。”
按着帝王所言略过了长平长公主作画等等,免得让这种文臣脑子又想着什么摄政之类,史家老太君将自己背会的缘由说的字正腔圆,清清楚楚:“磊儿也觉得许景言长得像,还说你们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