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眼下唐大人这位顺天府尹也是被告。
同样的被告开口回旋一二,哪怕让许家兄弟俩无法情绪平静一二,但会让百姓们感受到一二的公平——毕竟顺天府尹都被告呢!
赵阁老都有些不想懂其他同僚的眼神。但无奈迎着左侧一群武勋虎视眈眈的委屈眼神,这一刻还是碍于文臣颜面,胆大的侧眸给自己的女婿使眼神。
唐大人:“…………”
唐大人:“…………”
唐大人:“…………”
唐大人非常非常非常想要自己眼瞎。毕竟他没一点好处。他此刻已经被牵连成被告了,凭什么他还要替姓孙的收尾?
还有三司平日里也没少因为“小刑部”的事情,给他使绊子。
现在被人抓住小辫子了,还要他发挥顺天府尹的职权开口缓和矛盾?
他脸上写着人善被人欺四个大字吗?
阁老们:“…………”
赵阁老狠狠深呼吸一口气,自己舔着笑脸开口:“诸位安静,许景言你这被告能否安静听我一言?”
说着唯恐许景言嘴皮子溜,他语速更快:“说句难为情的话,你先前举例的护国公乃是我的嫡亲外孙!”
“我外孙是被人欺骗了,撺掇去找你的麻烦。故此,在长平侯的见义勇为之下,这事上达天听。”
朝帝王一抱拳,赵阁老道:“帝王处罚后,也好奇护国公为何来津门。一番追查,却是死无对证。”
“故此,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舔着脸说一句,今日之事万一是有心人设局呢?专门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给你们这些年轻人扣一个恃才傲物,不敬尊长的骂名呢?”
瞧着赵阁老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将事情定性成莫须有的有心人设局,许景言是打心眼里佩服。若是姓孙的参奏他贪污受贿这些完完全全明明白白能够查清楚的罪名,他许景言没准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来了。可是参的是立身之本的——功名,是无法用标准衡量的才名,那他是完全不能应的。
于是他张口就道:“赵阁老,你可真是和稀泥的高手。你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之前,能不能回答一下路引的事情?地方官吏自由进出京城的事情?你自己张口说护国公是你嫡亲外孙。”
“你外孙挨揍了,你都还不引以为鉴?”
“看来朝臣都没把你这个首辅阁老放在眼里哟。”说着,许景言话语一顿,言语尖锐两分:“不,是你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啊。爵爷不能私下离开京城因此挨打,可你们都不举一反三,自查自纠吗?先前百姓都张口言说近些年进出城门越发严了,你们文臣进出依旧老样子?”
赵阁老眼前一黑,直接瘫坐在地。但他都顾不得心中的惶然,赶忙起身面朝帝王方向,连连磕头:“皇上息怒,微臣绝对没有这个意思啊!微臣……微臣绝对没有……”
官场战战兢兢八面玲珑都没有用,遇到许景言这么横的刁民,完完全全是灾难!
以后非得找机会直接弄死许景言。
直接弄死!
死!
其他本想和稀泥的朝臣们也跟着连连磕头。
这……这许景言不要命的!
这若是让人活下去,就人这岁数,要是活着为官,那……那非但是他们,便是他们的儿子乃至孙子都要跟人打交道了。
那想想,是三代的灭顶之灾啊!
一想起未来,朝臣们大多数眼里都带着些警惕,甚至都闪现出杀心,幽幽的剐了一眼许景言。
当然此刻相对于杀了许景言而言,他们更想借着许景行这个唯一的家眷,威胁许景言赶紧闭嘴,赶紧闭嘴,赶紧他娘的闭嘴!
许景行迎着几乎都快实质化的刀子眼,直接翻了个白眼。
全场文武百官:“…………”
武勋们见状脸色一个比一个精彩,恨不得拍掌叫好。今日这出大戏,可真精彩啊!这文官牙尖嘴利的,往日逮着他们欺负,彰显各种墨水,今天反过来了,文臣老帮菜跟水灵灵的小白菜打起来了。
小白菜果然叫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宁国侯重重扣住史磊的手腕,告诫人不许掺和进去后,回眸横扫几个嘴角都咧到后跟的武勋和武将们。
见莽夫们冷静下来后,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让自己喘均了。
扪心而论,他见过大风大浪无数,能察觉到这兄弟俩无愧霍去病霍光的自喻,未来可期。
但……但眼下对于他而言,这两的问题就是越看越像故人。
非但长相像,就这脾气,也有些相似了。
甚至都有些皇上皇后这两脾气的结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