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任自己不甘心肆意席卷全身:“好,探花郎我当定了!”◎
目送着黎大人一行人为争时间, 只能拿着肉夹馍离开的背影,许景言拳头都捏得咯咯作响:“好生气!”
时代的尘埃,落在个人的身上, 都是一座山。这话他先前不理解,只觉这心灵鸡汤有些悲观。可现如今快要落在自己身上,他便感受到山的份量了。
压得他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举国体制能够集中力量办大事。”许景行察觉到亲哥眼里簇着的火焰,唯恐人一个情绪激动嚷出废除徭役这般不合封建生产力的事情来, 拉着人回书房,低声解释道:“徭役,正常的徭役,从大局而言是利于百姓的。诸如津门的河堤。”
听得镇门口边上就能够看到的水利工程,许景言恹恹道:“我知道。这河堤惠及整个海津府, 还跟顺天府水系勾连。对内河航运还有沿岸百姓农田灌溉等等都有好处。”
“正因为知道我更气啊。”
“我跟婶娘约好了今年秋我骑着小毛驴帮着张家收租。”许景言说着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小老百姓都委屈死了。哪怕他没亲自下过地, 可他也算亲身经历过了:“咱们一晃眼在十里村在张家都五年了。五年时间, 开垦过的荒地才被滋养的稍微肥沃了些,今年才能正儿八经尝试种植小麦。”
平海镇百姓的地, 还有移民百姓能够落户分到的地, 基本都是盐碱地。哪怕已经开荒滋养过几年才进行分配, 但基本也是贫瘠的。
还得百姓继续一年年的沃肥,精心伺候着, 才有提升土壤肥力的可能性,才能种植出累累硕果来。
这两年,恰逢第一批荒地能开花结果的关键期。
村里家家户户,就连安村长都时不时往地里跑。连来听故事的皮猴子们都知道要帮着家里盯着土地里的庄稼。
先前去牢房, 牛婶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地。哪怕她不用亲自种植, 却也拜托了安村长一家帮着粮种水源还有粪土都盯着些, 免得种植张家地的佃户因主家下牢房被欺负了, 从而导致好不容易种下的麦苗养不活。
“咱们后院猪圈鸡圈清清爽爽的,除却婶娘勤快伺候,也是张家佃户隔两天就来扫一回,扫的那个仔细,一点粪便都舍不得浪费。就只为回去多沃肥。”
许景行听得这声声带着恻隐之心的怨,抬眸眺望京城方向。
入目所见却是晨曦绚烂的景象。
是袅袅升起的炊烟,是勤奋去打渔去农田的百姓吃顿热乎的早饭。
“先顺着规矩考试。你得殿试一甲进了翰林院,才有掌握话语权的机会。”许景行沉声道:“否则像户部尚书,都到尚书了,可饶是黎大人这般也有爱民之心的文臣,提及这个非科考晋升没进翰林院的,言语间都有些轻视。”
“咱们现在没能耐打破非翰林不入阁这种规矩,更没能耐将所谓乱世用武,盛世用文的金科玉律改写。”
许景言闻言,顺着许景行的视线看向京城,咬牙着字字用力用英语回:“我知道,就像学历。”
“学历重要,第一学历更重要。”
“所以不管是爷爷还是爸爸,都不支持我用高考的分数在燕城读个民办的三本,他们甚至纵容我借着许家先辈功德大闹一场不要科研子弟的身份,走镀金路线去读国际名校。”
在现代依靠着许家,他许景言退路无数条。哪怕许家破产倒闭了,他还能仪仗生物学上妈妈的功绩由国家政策兜底。
可他依旧却被要求顺应社会环境,要文凭。
“哪怕我大三参加选秀,他们都要钞能力让我名正言顺毕业,拿到毕业证书。”
“对,你要迈进这个门槛。”许景行听得耳畔响起一声声带着社会残酷又带着家长温情的话语——做最坏的托举,哪怕许家破产,许家孩子不会因为学历被人歧视,被用人单位直接筛选掉,起码能够凭一纸文凭争取到面试的机会。
“争取会试能够到前十名。按着那些文臣的所谓规矩,前十名之内殿试排名也不会也不能太低,然后就凭你这张脸,外加皇上喜欢,你争取一个探花名号绝对没问题。”许景行引导着许景言滋生“报复之心”:“他们敢在科考名次上设种种关卡,咱们也敢努力讨好帝王。”
“我朝状元努力,你起码要捞到探花!”
“探花就名正言顺潜规矩,十名里考虑最好看的!”
许景言中重重点头,放任自己不甘心肆意席卷全身:“好,探花郎我当定了!”
立下誓言后,许景言来回反复吁口气,让自己不费神多思多想目前他无能为力的事情,直接扭头就坐在了书桌上,拿起收集而来的院试题开始俯首专研。
许景行望着眨眼间眉眼间都带着坚毅果决之色的亲哥,沉默一瞬后,交代了一句下楼给徒弟们上课,也就离开。
许景言点头,看着许景行离开的背影,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