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要定了!
而另一边,许景行安抚着有些慌的徒弟师弟们,直切要害:“咱们今天就学一学徭役的起源。《礼记·王制》中有关记载……”
众人都知道“大敌当前”,因此个个都乖巧无比,认真翻出专门的时策手札本记录。
“利民的工程都是好的?”
听完有关徭役的起源和相关政策后,张蕾儿举手问:“那大师父,为什么史记陈胜吴广列传里写他们要躲避徭役啊?明明长城的确挺好啊。我爹的同袍他们在家喝酒聊天想当年,其中凌叔叔说过西北抵御外敌,长城烽烟传信,让他们很快就能瞭望应敌。”
“这点也是咱们这堂课的重点叫切勿拔苗助长,要循序渐进。”许景行赞道:“蕾儿不错,能想到史记和长城。”
张蕾儿立马坐直了身,一脸骄傲,言语谦逊两句:“二师父背书的时候,我听了几句而已。”
张石头挠挠头,想了又想,最后笃定的自我点点头,他年龄小又随爹,记不住是正常的!
都不想去看张石头什么表情,许景行环视屋内众人,循循善诱着,用拔苗助长这个在场所有人,包括或许在外旁听的某些人都耳熟能详的事情诉说尊重事物发展客观规律,过犹不及等等道理。
“一代要做一代的事情。例如读书,咱们也不能一蹴而就。”许景行还一本正经举例说明:“像我们家,我祖父服兵役领军饷回老家买地勤勤奋奋种地。我爹这一代在有钱的基础上学几个字,探索摸清楚读书的门道。到了我和许景言这一代,才能正经的请好的夫子为我们启蒙读书。”
“逼着一代人把三代人的事情干完,就会让这代人完全身形紧绷,再也遭受不起其他风吹雨打。诸如修建长城导致壮年劳动力死伤惨重,导致百姓心生怨怼,也比如咱们家门口的大运河。这隋朝杨广下令贯通南北运河……”
许景行话语一顿,看着怯怯举手的贺珍珠,面带鼓励:“有话就胆大的说。咱们不怕。”
“嗯。”贺珍珠吸口气,“大……大师父,这……这杨广不是暴君吗?我爹……我爹是渔民,他们渔民也会聚会喝喝酒,说……说这大运河能够开凿出来,那也是给皇帝老爷送花的。就像鲥鱼进京要走河道,所有渔船不管在干什么都必须立刻马上避让,让鲥鱼的船畅通无阻顺着运河去京城。”
“若是耽搁了,就会被流放!”
提到流放一词,贺珍珠还有些怕。虽然他爹避的都很及时,可听闻也有人没避开,船老大求情上下打点耗费了家产,打的只剩下半条命被丢出来。
就这样,全家都还泪眼汪汪诉说祖宗保佑,捡回一条命来。
“珍珠不错,也会思考还会举一反三想。”许景行赞誉过后,强调:“这就是复杂性。河道除却送鲥鱼这些贡品外,是不是也惠及沿海渔民?”
贺珍珠想想自家日子一天天好的,都发自肺腑点点头。
“杨广对当时的百姓来说是暴君,因为他把三代人的事情逼着一代人干完了。哪怕从他的角度这么干,有他的理由。”许景行边解释,边干脆朝黑板上画了个魏晋南北朝的大致地图,唯恐无所不在的锦衣卫看不见,还让贺山和张石头上来把黑板移动了一下,尽可能的朝大门和窗户外。
躲着的锦衣卫竭力控制住自己干脆拿出小板凳坐进屋内的冲动,默默咬牙竖耳倾听,跟着记录。
屋内,许景行边说边写板书:“在隋朝之前是魏晋南北朝,这一段将近四百多年的时期是乱世。北方这些被视作中原的地区因此生灵涂炭,遭受打击,而南方勉强稍微安定一些。”
第一:政治原因。隋朝大统一后,定都长安,要加强对地方的控制。
第二:军事后勤保障。隋朝周边还有虎视眈眈的番邦,北方十室九空开荒种植都需要时间,隋朝需要南方的粮饷供应。
第三:经济原因。战乱过后百废待兴,需要发展商贸繁荣。
写完板书后,许景行看着自己罗列的算清楚直白的理由,话锋一转:“可惜皇帝想法挺好,但执行起来就有人阳奉阴违。甚至因杨广推行科考,得罪了当时掌握话语权的文人。因此就留下了暴君造运河,只是为了看琼花这样不把老百姓命当命,只图享受的理由。”
“大师父,杨广是看琼花那个皇帝吗?”张蕾儿一惊,立马迫不及待的举手:“您一说看琼花我也知道了。我姨妈说买什么花样子都行,千万别买琼花,别被人赞誉比琼花还好看。这都是骂女人不好的。”
“那戏文里的坏蛋皇帝跟师父您说的好不一样啊。”张石头感叹出声:“那皇帝为什么不澄清啊?他死了他后代应该也能澄清吧?”
许景行听得这问题,脑子空白一瞬,没忍住惊叫一句“问得好”,但顾念着自己的揣测——锦衣卫可能还在“保护”这他们兄弟俩,因此他急声回应,将重点落在文人一支笔上。
“因为得罪了文臣的利益。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