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看欠条,他跟贺太后是一点都不太亲◎
压根不知还有危机来临, 许景言做完一套卷子,趁着许景行阅卷,撒腿跑去贺家道喜:“贺叔贺大娘, 听小山说贺大哥的婚事定下来了?”
“定了!”贺三青激动着:“我本来觉得进过牢房不是清白人家了配不上书香世家,是上门解释一二的。没想到钱师爷说我们一家有担当,知道与你们风险与共,不是用人朝前, 不用人朝后图利的人。”
说着他还屈膝想要给许景言磕头跪一个:“若不是你们,我做梦都不敢想大海能成为童生,还能跟师爷这样清贵的读书人家结亲。”
“我们臭鱼佬的,就这样逆天改命了。”
话到最后,贺三清克制不住带出了些哭腔。
两月前那……那一场牢狱之灾, 他想起来至今都还有些惴惴不安。
可是他十分庆幸自己当初做对了选择——认定了许家无错认定了许家的好, 就一咬牙跟着许家!
与此同时, 贺海听得这话,也跟着一起跪地。
“贺叔您赶紧起来, 起来!”许景言一手一个, 使劲拽着父子俩起来:“你们亲家话都说这么直白, 是说你们本性好,这才答应婚事。”
紧跟来探听消息的牛大妞也跟着劝老贺起来:“老贺, 咱赶紧把大喜事敲定好怎么办才是正经事,然后让大海能够静心再学学。保不齐人逢喜事精神爽,这院试又能榜上有名呢?!”
“妹子你说是不是?快点说说你家男人。”
贺大娘抹把激动的泪,连连道:“姐, 您说得对。我这……我这说实话还挺慌, 新房都不知道怎么布置。这……这读书人家的媳妇啊, 秀才公的女儿给我做儿媳妇!”
一见贺大娘带着求助的眼神, 牛大妞想求助的看许家两兄弟。但转眸间还是止住了自己的下意识的行为,沉声回答:“要不你准备点礼,咱们舔着脸去问问柳家大妹子。这女儿家的事情,应该还是柳妹子稍微懂一些。哥俩再聪慧,这方面肯定也不懂。”
的确不太懂,但是许景言还是忍不住跟着出谋划策:“我明天还要去县衙交作业,我帮你们问问钱师爷未来嫂子喜好。”
“还有提前说好了,婚礼后勤保障,我来。”
“尤其是那个司仪,就是喊一拜天地那个我来!”
看着跟个孩子一样激动要凑热闹的许景言,长辈们互相对视一样,又看看贺海,表情一时间都有踌躇。
这的确不懂的!
贺海不解:“这……这景言先生想要负责婚宴,你们为什么这表情?”
刚将困惑问出,他就听得门外冷冷一声:“婚宴后勤保障可以,但司仪不行。”
闻言,他转眸往去,就见许景行不知何时到达,面色凝重着开口。
见状,他弯腰行礼,问原因。
许景行看着了眼一张国字脸的贺海,瞧着人五官凑在一起也端庄憨厚模样,都懒得看自己亲哥一眼,直接道:“婚宴,你贺海才是绝对绝对引人注目的存在,任何人都不能夺了你的风头。”
一听这话,许景言一拍自己脸:“得亏许景行理智提醒我了。那我就负责后勤保障!”
贺海恍然大悟的笑笑:“我就长这样,我也觉得景言先生好看。我这个新郎官同意也不行吗?”
“不行。你是新郎官,官啊!那一天绝对要新郎新娘最耀眼。”许景言双眸炯炯:“放心,我好看我自己也知道!”
贺海:“…………”
其他人善意笑笑。
看着亲哥冷静下来,许景行笑着开口:“你现在倒是可以帮着贺海他们练一练体态。”
说完见亲哥开心点头后,他看向贺家人:“贺叔贺大娘,晚辈说句斗胆的,你们宴会要底气十足要理直气壮些。这贺海的婚礼,也是咱们整个十里村头一份跟县城人家成婚。”
“县里定然也会有人前来赴宴。”
“这……这不瞒您,这……这钱师爷说得更夸张了。”贺三青反手拍拍自己脸颊,只觉复述话语都有些躁得慌:“说咱们村乃至平海镇那些女娃娃婚姻如何,一半都拴在我们贺家这场婚宴上了。说十里村这些女娃娃们也都大了,要相看人家了。县城里也有人家观望,但谁都不敢请媒婆上门,说害怕咱们太莽夫,教的女孩子也没寻常人家的温柔小意。”
说完,他又重复强调,目光带着些紧张看看许景行,又望望许景言:“这话我现在听得感觉自己脸都还躁得慌。我们贺家能够有今日是真亏了你们。”
“贺叔你要想你们贺家人自己的付出。”许景言捕捉到贺三青眼里闪过的惶然害怕,干脆道:“当然也有我们功劳。咱们功劳一半一半!”
贺三青听得“一半一半”四个笃定的形容,倒是微微松口气。在他眼里,这许家愿意要功劳也就是愿意继续提携着他们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