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他早干嘛去了,拿钱买我爹娘我爷奶的命吗?”

    “许景言你这嘴……”镇国公一颤,急声:“你这钱收的是该痛快点,痛快点!”

    万一许景言这话问出口,他都不敢想沈伯爷会是什么脸色。

    武帝也面色一变:“你这兔崽子也真是有自知之明的嘴毒。”

    “以后不许说。老一辈的情谊那是真真好,那些都是苦过来的,感情不一样。”话语到最后,武帝还语重心长强调:“祖宗荫庇好好珍惜就行,不许这么伤人。”

    “小民多谢皇上叮嘱,一定好好铭记于心。”许景言弯腰拜谢。

    “好好读书,没事把《孝经》多抄两遍。”武帝吩咐道:“还有许景行你也一样。你们这两没个正经长辈,那张家夫妇两又是敬着宠着你们,黎探花也是个胆大的,倒是惯得你们真不知以孝治天下的威力。”

    “对着长辈还敢怎么想。”

    被点名的哥俩互相对视一眼,直接跪地,感谢帝王的真挚教导。

    “虽然我们兄弟俩没有长辈,但有您这位君父教导,也是我们的幸运。”许景言昂头扬望着帝王,一脸虔诚开口:“皇上,小民一定认真好好写,好好体悟,做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

    武帝瞧着眼里迸发着璀璨亮光的许景言,又看看神色肃穆,但眉眼也带着敬意的许景行,一时间百感交集。

    最后他命两人起来,叮嘱好好读书,也就拉着镇国公离开。

    一出门,他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你说朕会不会有朝一日嫉妒护北伯有这么优秀的儿子,从而下令让他永守北疆,不得归京。”

    “不会。”镇国公回眸看着张家小院:“这哥俩明显重情重义,否则以他们本事早就可以离开张家了。”

    “所以与其担心您嫉妒护北伯,我更担心您让锦衣卫刨根究底查出那个马恩到底是谁。那马恩先生教书的方法我真是第一次听闻,是把为百姓的道理掰碎了,那种潜移默化的教导。”

    武帝闻言,重重嗯了一声:“锦衣卫没查到马恩,连个姓马的都没查到。现在已经去调查那些跑出菏泽的大户,看看那些人对许家有没有印象。”

    “慢慢查。您千万别执拗一定要水落石出就行。”镇国公道:“君子论迹不论心这话我觉得挺对。咱们看行动,伪装是不可能几十年如一日的伪装。”

    武帝听得这话,回:“放心朕有数。”

    “朕现在就挺好奇,许景行许景言的院试名次。”

    听得这话,镇国公微不着痕吁口气。只要武帝不执拗问个清清楚楚到底怎么换孩子,为什么当娘的不问问山东菏泽大旱情况,不借着门子埋汰沈伯爷失察,那他也就不用担心两帮人说着说着情绪激动,旧事重提过往恩恩怨怨。

    那隔着至亲命的过往,提及来对谁都是伤疤。

    对他这个活着的人更是煎熬,左手边是帝王是发小是小舅子,右边是下属是门客。

    扫过镇国公眉头都舒展开了,武帝心中重重哼一声。但相比调查清楚送孩子事情,那对他而言还是镇国公稍微重要些。

    毕竟人到中年,就剩下这唯一的发小了。

    再作,就真孤家寡人了。

    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一丝后怕,武帝手肘重重碰了一下镇国公胸膛,追问:“你不好奇名次吗?”

    “许景行要是能够得第一,那就真是小三元了。”

    “以许景言府试的成绩,万一比不过顺天府十几个府的优秀童生,落榜了怎么办?”

    镇国公揉揉胸膛,看着气呼呼的帝王,沉声:“就他们两都有闲情翻大周律的能耐,能不榜上有名?”

    “没名次,咱们直接去津门府衙蹲着,看黎探花郎咆哮。”

    一听黎探花,武帝唏嘘:“哎呀,朕还有些喜新厌旧啊。走走走去关心关心小黎。这老张也是绝情的,连带小黎师父都不敢多说什么。”

    “一群人老了老了都为自己子孙谋算了,更倾向官官相护了。不信朕这个皇帝。以致于留着小黎孤零零的。看着也可怜。”

    镇国公听得这话,摇摇头,跟着武帝去衙门。

    一个时辰后,镇国公捂脸,都不敢去看武帝什么表情。

    武帝看着小可怜书桌上厚厚厚厚厚的大作,表情都有些扭:“文人的感情啊,真是……真是太充沛。”

    顺风顺水的黎探花郎短短三月被驱逐,被下牢,被升官,被……人间百种滋味都尝遍了,至此文坛圆满了。

    “走走走,这一堆堆堆的。看着朕都怵得慌。”

    镇国公闻言立马一个箭步往外窜。

    武帝没好气迈步跟上。

    两人翻墙而出的身形都带着矫健,看着紧急赶来的黎大人眼睛都瞪圆了,没忍住暗暗腹诽:“还真不愧是发小,这翻墙都动作整齐划一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大逆不道后,黎大人回自己书房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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