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沈将军镇国公这些一样,都是膀大腰圆,魁梧有力。一看就是壮大汉。
但没想到这位伯爷倒是有些像白面书生。
若不是提前知道人身份,他都会误以为是文臣。
惊诧着,许景言随着许景行弯腰行礼:“晚辈拜见沈伯爷。”
说完之后许久不见人客气喊一声免礼亦或是亲亲热热的前来搀扶,反倒是眼神火辣辣的看着他。许景言眉头紧拧,目光带着些求助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加重了音,直接切入正题:“有劳沈伯爷您牵挂。我们兄弟俩已听闻沈将军的告知。说来也是我们许家厚颜了,当不得伯爷您亲自前来解释一二。”
听得这话,沈伯爷缓缓回过神来,逼着自己视线看向许景行:“你……你们……”
舌尖转了又转,沈伯爷都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但他隐隐的能够窥伺出自己妻子还隐瞒了什么——许家哥俩恐怕都是被偷龙转凤的。
“情谊终究还是有些的。”最终,他从怀里取出银票来:“这一千两银子,算我的一点心意。你们既有才华,便专注科考。”
“早些有功名,也能早早护着自己。”
“其他的事情说再多也没什么用,我……”沈伯爷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笑着道:“说句厚颜的,像我在你们这岁数还是国公府的侍卫,是仆从。你看三十年后,我便是伯爷了。”
“所以你们有才华,就靠着自己走得稳稳当当的。”
闻言,兄弟俩倒是信服的点点头:“晚辈定当牢记伯爷您的教诲。”
“只是这钱我们……”
许景行想要推拒,许景言瞧着人借着他像是在回忆某些人,立马毫不犹豫上前接过银票:“晚辈多谢伯爷。”
收了钱,让人少些愧疚,心安理得些也好。
拉扯来回,牵扯出老一辈的恩恩怨怨,怪没意思的。
瞧着如此爽快收下银票的许景言,沈伯爷定定望着人的眉眼,狠狠吸口气,干脆起身:“如此,便好。”
“我是戍边的将士,也不能久留。便告辞了。”
“小民恭送沈伯爷。”许景言念在自己手上厚厚一叠银票的份上,十分真挚:“我会向您好好学习的,以后镇守山河,封狼居胥,封侯拜相!”
沈伯爷缓缓看了眼双眸亮晶晶的许景言,逼着自己转身就走。
克制着出了十里村,果不其然他倒是看见等候的镇国公还有沈一毅沈大将军。
一见两人,他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将两人看了一遍又一遍,最终还是没克制住自己的差异,问:“你们眼瞎吗?”
冷不丁听到这话,镇国公有些生气:“沈有梁,你尊重下本国公。你才眼瞎。”
“不是,哥冷静冷静。”沈将军低声:“可能这伯爷的意思是,他这么瘦弱跟许景言差不多。咱们竟然都没看出来。”
镇国公闻言扫了眼沈伯爷,低声:“你给他脸了。这长得咱说实话不像啊。”
沈伯爷来回反复吸口气,道:“镇国公您今年四十五岁,对吧?”
冷不丁听得这强调年龄的话,镇国公直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今年四十九,比你大四岁。”
四年。
就意味着镇国公小时候捏着泥巴玩的时候,他已经知事了。
见过那个消香玉损的绝世美人凌夫人。
所以……
所以许景言不是凌夫人的亲孙子,皇后娘娘的儿子,那……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一个或许让夫人都不得不换孩子的传谣——传说凌夫人在跟随国公爷前,伺候过太、祖爷。据说凌夫人其实早早就怀孕了,诞下了一个男孩。
这个男孩就是现任镇国公,一个生母因难产而亡,直接被记在原配名下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