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伯爷,代表他自己闯出了功勋。
而护北伯这朝廷爵位,虽然是对他功勋的肯定,但北疆战场上,有他沈有梁的哀伤。毕竟他在前方奋勇杀敌,在京城的家眷死伤惨重。
“知道就好。”沈将军从喉咙里憋出话来:“本来我琢磨邀请小黎和你一起来的。但一想黎探花那德性,要是让他知道,他不得气炸了。”
“再加上你也比较稳重,也是跟张靖许家亲善的。故此我就跟你说了。事情是这样的——”
沈将军提及来都觉得自己老脸都有些红:“许家的老一辈曾经求助过。但是他们的信送到哈城伯爷府时,被伯爷府的门子拦下了。”
朱县丞瞪眼:“什么?”
“这都算家丑了,但是伯爷不在意。他只是希望兄弟两不要误会了。老一辈的情谊那是实打实的铁杆。”沈将军道:“沈伯爷什么性子你入官场这么多年也听闻过了。武将述职他都两届回来一次。这回他知道消息后是特意朝皇上请示,想来见见兄弟俩。”
朱县丞闻言只觉自己心脏都扑通乱跳了。
他昔年看见鱼鳞图册,想过家将传闻。但没想到这……这……这几十年过去了,这家将情谊真如此深情,竟然……竟然不是述职时日都要跑回来看一眼旧友孙子。
“您……您这事可以直接跟许家兄弟俩说啊,他们会理解的。”
沈将军听得这声感叹,揉揉自己太阳穴,低声:“我也觉得许家兄弟俩会理解。可就怕这人一旦愧疚,就自以为是的想要替兄弟俩好替兄弟俩做主。万一把他们两带走怎么办?”
此言不亚于晴天霹雳,朱县丞骇然起身:“绝对不可能!”
“对对对不可能。你冷静。”军师安抚着朱县丞坐下。
“我虽然跟他们接触就几回,但这两一看主意一个比一个正,一个比一个多。”沈将军拿起酒壶给朱县丞倒酒:“可我开口,我跟沈伯爷这战友情就……”
含糊略过目前岌岌可危的微妙情谊,沈将军语调艰涩,调转酒壶,给自己往酒碗里倒酒:“因此我就不好开口。因此我们思来想去想找你中间说一说。”
“只强调清楚这误会就行。”
“从我甚至镇国公的立场来说,那都是欣赏希冀这两孩子自己成材,自己选择霍光霍去病的道路。”
“至于其他……”沈将军都不想去想那狗血到无奈的养子缘由,端起酒碗自己一口干了。感受着烧刀子灼烧喉咙带来刺激的灼烧感,他倒是找回了些理智,目带决然,沉声道:“不管沈伯爷直接出现亦或是暗暗关注之类的,就让兄弟两自己应对。”
听得这话,朱县丞看着又咕咕倒酒,面带苦相的沈将军,缓缓垂首看眼自己身侧的酒杯。
军师见状桌案下直接踹了一下自顾喝酒的沈将军。
沈将军立马再拎着酒壶:“来,老朱喝酒。”
朱县丞笑笑。虽然他没有被踹到,但也感受到某些暗流涌动。可这样的暗流,却也是让他有些开心的。毕竟还有人记得他,不是让他陪坐又干些小厮的活计。
感叹着,朱县丞慢慢端起酒杯,朝沈将军一敬:“请将军放心,我一定会将误会说清楚。”
见说完这话没有下文,沈将军也不在意,笑着举碗碰了一下。一饮而尽后,还问:“这哥俩今年的宴会打算怎么办,你知道了吗?”
朱县丞笑着跟着转移话题,说起许景言畅想的庆功宴:“跟去年一般,村子里请红白案的师父好好做个九菜一汤凑个十全十美。村外便摆饺子流水宴……”
饮宴结束,朱县丞等了又等。等到从府城归来的许家兄弟俩和黎大人,干脆无比的将三人邀请到自己家中,从头到尾从沈将军请客开始说。
边说他看了眼黎大人,见人毫不在意自己下属被人“越级”宴请,笑意更深两分,继续说。
许景言闻言恍恍惚惚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看许景言。
黎大人在兄弟俩身上来回看了一遍,侧眸看朱县丞,问:“是那个沈伯爷?”
“对,护北伯。”朱县丞道:“沈将军说,哥俩的祖母沈玲跟沈伯爷的亲娘沈瑶,是好姐妹。”
“据说沈玲还算沈瑶的徒弟吧,是沈瑶带着人如何当好大丫鬟。”
许景行听得这介绍,只觉自己左右眼皮一起跳。于是他直接问:“请问沈伯爷到底如何厉害?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
“开国的镇国公身边八大家将沈丙的儿子,对沈家对镇国公府挺忠诚……”黎大人环顾了一圈,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杀敌也挺勇敢的,是镇国公的嫡系中的嫡系。”
“当初吧皇上和国公爷有矛盾。据说啊……”黎大人强调了一下自己消息来源:“据我媳妇说啊,一群莽夫差点被蒙着要给国公爷黄袍加身了。”
许景言反手死死捂住自己嘴巴,免得惊讶喊出声来。
许景行沉声:“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