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抬手示意众人出门。
所有人互相对视一眼。许景言直接开口,积极昂扬:“走!”
快马加鞭两个时辰后,所有人,尤其是黎大人看着阔别已久县衙上斗大的“津门府衙”四个大字,眼睛都瞪圆了。
甚至他还扭头问许景行:“你靠谱的,你说说这上面什么字?”
“津门府衙。”许景行看着阳光下晕染出金芒的匾额,铿锵有力的念着。
闻言黎大人还有些不信,“府衙?”
又问许景言上面什么字。
许景言昂首挺胸,一字一字,饱含深情,念:“津门府衙!”
黎大人听得笃定的话语又一次响彻耳畔,只觉自己这一刻像是一脚站在了悬崖边上。
明明他一脚凌空,已经重心不稳、摇摇欲坠了;明明他身后还有群狼环视;明明按着政客的取舍的规则,暂且放弃他是最优的解决办法。
甚至他脑子里都清醒的权衡过,他效仿孔子教书育人,培养自己师门的可能性了。
可现如今这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却不亚于神兵天降,硬生生的在悬崖上搭建出通天大道,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还胆怯的想要逃避的选择坠落悬崖。
因为坠落这条道路——贬官起复,有无数人走过,也有无数重新回到官场巅峰的实例在。而破格升官这路,却是亘古未有,却是布满荆棘。谁也不知道前方面临什么。
黎大人缓缓回眸看了眼静默的家眷。
章令仪微笑,低声鼓励道:“说句斗胆的,姑母昔年垂帘听政,也是从未有过的事。”
“我信夫君,定然能撑得起一府的重担。”
闻言黎大人垂首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
儿子还小,不知事。但女儿长大了,也都要开始考虑最坏的打算——他这个爹出事,女儿下场可能凄惨。
黎知瑾迎着父亲担忧的目光,想想自己这些时日从同龄人口中的听闻,与有荣焉骄傲的开口:“爹,女儿虽然不懂为何县衙会变成府衙,但蕾儿珍珠说过您是好官。本来他们村都没私塾的,是您鼓励引导学堂建设,又说动某些秀才“教读”结合,安村长才能办村私塾,请先生。”
“虽然这个陈青云这个先生个人品行不端,但我觉得这制度还是好的。”
听得这实实在在诉说自己昔年为民教化付出的过的行动,黎大人又侧眸看了眼许家一行人,最后他视线再一次看向高悬的匾额。
想了想,他朝静默的楚统领抱拳作揖,问:“楚统领,朱县丞眼下是何官职?”
闻言楚统领没忍住震惊:“你不问问为什么县破格成府吗?”
“这已成定局,稍后我自然知晓。可我为官是有短处的。”黎大人说着倒是有些难为情:“我虽能死记硬背某些账目,可到底在算术一道上不懂变通。可老朱算账还是灵活的。”
楚统领瞧着说的还挺理直气壮,就差直说要朱县丞当辅官的黎知府黎大人,直接没好奇的翻个白眼:“县衙什么规制都没变动。之所以破格提升为府,只是将国母娘娘惠及天下女眷的稳婆学院落址在津门了。”
说着楚统领示意众人进门,而后言简意赅介绍了一番众人进牢后的进展:
会试暂停,举人自然有心存怨念。但鉴于一万人齐声宣传的缘由,大多数明事理的举人都无颜再呐喊。少部分人因年龄大因家穷等等叫嚷不公的,朝廷推出了“夫子”职位,让缺钱的举人当夫子。此事过后,再有闹事的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另外赵阁老为首的世家们提出了国母娘娘庙,修建稳婆学院。当然也是借此,希冀上天有好生之德,为皇上送上龙子。
“至于会试,等这稳婆学院修建好,自然开恩科大庆一回。”
一听这话,黎大人只觉悬起来的心是彻底放回嗓子眼里了。但他转眸看见许景言时,又有些担忧:“那津门府也有府试的权利?”
“想太美了。”楚统领道:“起码等你这稳婆学院建好,这治下百姓人数不翻一倍,这税收总要好看一些。否则怎么建县怎么设府?”
“说直白点,留你在这担任知府,是为了挑选对百姓好,真能手把手教导稳婆的好夫子。稳婆们学成后可是要往山东三年灾区送的。”
“还望楚统领放心,下官定当尽心尽力。”黎大人毕恭毕敬道:“也请皇上放心,下官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楚统领嗯了一声,看向许景言。
许景言乖觉无比,亢奋着:“我文书这些都带着,去海津府吧。”
“黎大人你们等我的好消息。我一定给咱们津门府争口气!”
许景行自然随同,跟牛大妞一行人叮嘱几句归家注意事项后,便随行去往海津府。
一行人到达海津府,踩着最后一天报完名。许景行便带着许景言进行了最后的冲刺备战。而看到报名登记册的孟知府,瞬间脑子像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