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二场他按着既定的行程看到第二场的题目。
第二场是重点的中的重点。
四书两道,诗词一道。
但是——
许景言没忍住掏了一下耳朵,感觉自己整个耳朵都被震聋了。因有些不确定,许景言掐了一下自己大腿肉,静静等待衙役举牌巡游。
等着等着,许景言听得自己噗通噗通跳的心脏,瞪圆了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举到自己身侧的牌子。
只见上头写着:
其一:不以规矩。
其二:镃基。
其三:黄花如散金。
不敢置信的又看了一遍,许景言双手都撑着眼睛,想要自己眼睛再瞪大些,看的清楚些。
某个特意巡逻到许景言这一列的帝王看着许景言似乎半个身子都要跃出考舍来了,气得面色沉沉,敲锣打鼓喊着:“考场之内不许交头接耳,左顾右盼……”
正震惊考题的许景言听得这熟悉中夹着陌生愠怒的话语,下意识正襟危坐。坐端正后,他看了眼巡逻到他考舍前的飞鱼袍。
因张老,堂堂的文明男爵出题,帝王亲自下令楚统领随行照顾七十一岁为国改革分忧探索的老人家。
因此全天下都知道楚统领带了十位锦衣卫进驻津门考场。
但是他是真没想到皇上竟然也在其中。
皇上微服私访竟然玩起了监考??!
那问题来了,皇上亲自监考,应该……应该不会有泄题吧?
就在许景言思忖时,武帝看着人震惊到恍若没了七魂六魄,没忍住回眸看了眼衙役举起的牌。
这三道题目,那可是他精心挑选的。
说来每一道那都是大有文章。
第一道不以为规矩,这题算结合时策的简单题,就是说律法就是考察全津门乃至现如今恐怕全天下都知道的事情——小小十里村举办个村活动,竟然用规章制度把他这个帝王给拦下来了!
第二题有难度,是考察言行一致,要剔除掉不辨五谷的清高读书人。他向来要经世务实的文官。所以镃基这个锄头的书面语,得知道。
第三题这题出的,他都恨不得给自己拍个掌了。
这题原题哦!
谅许景言在黎六韬和许景行的指点下,将全国县试原题刷变了都没有用,这道题乃是北宋时期的原题!
说来还多亏了他不爱看正经史书,看杂书,看到的。结果一番,嘿,真有这件事!
这北宋宋真宗一朝殿试的时候好多人都不知道黄花是油菜花,个个往菊花答题,结果就四个人答对,其他人全都答偏了。
从此以后,这题就在文人口中口口相传。据说世家文人是专门要梳理这些题。
想着自己听闻到的小道消息,武帝眉头一跳看了眼许景言。许景言不会答题,许景行肯定要寻根究底吧?
到时候这世家文臣中某些被掌控的资源,恐怕都能被天才“背”下来,传遍全国。
拨弄着自己的一些小算盘,武帝又带着困惑看眼许景言。
都能押题,甚至姓黎这个叔父都从阅卷角度教导许景言如何答题了,那按着常理说就算许景言第三题不会,前面两道题也该会啊。
那为什么这脸色变化多端,像是要作弊的架势?
被帝王点评作弊的许景言此刻还真觉得自己像是在作弊。因为这……这……这三道都是原题啊。
一道许景行和黎大人压中的“政治题”。
两道经典科举文经典题!
其中一道,他当皇帝还考过包青天呢!
所以这题出的,就好像……就好像传说中的男主光环生效了。
哎。
许景言叹口气,双手合十,将自己两辈子拜的神佛拜了一遍,又偷偷加了个张阁老。希冀张阁老长命百岁,然后再继续出他许景言府试院试乡试会试的题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