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把许家兄弟俩重新落户回原籍如何?◎
为了早日完成自己的目标,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许景言生活极其规律。
每天五点起床,运动背书练字, 忙到晚上十点才睡觉。到了“周末”就进行默写,“月底”进行月考。
月考过后,许景言倒是给自己放假两天,出门摊煎饼。
这用心程度, 这超过一个月的坚持,惊叹的许景行都遗憾:“早知道给你搞个沉浸式变形计。”
“未来小三元,你看完老赵的书了吗?”正在规划下一阶段学习进度的许景言怒气冲冲,指向顶天立地柜中占据半壁江山的大作:“院试主考官,顺天府尹唐大人可是老赵门徒加女婿。”
许景行闻言缓缓吁出一口气:“越看书越想把唐大人发配边疆!”
许景言双眸一亮, 蹿到许景行身边:“你抓到他违法乱纪的小辫子了?不可能吧?你没跟他接触过啊。”
“就凭这些破书, 他是我政敌。”许景行道。
看着霸总难得透着“无理取闹”小孩情绪, 许景言面色正经了些,还带着不安:“那……那你要不现在切换赛道, 去考个武生?”
“你矫情什么?装天才也是我自己要装, 是我们初来乍到, 根据土著生存法则最快能够站稳脚跟的办法。”许景行强调后,抬手指指书柜被填塞得满满的一排书籍:“虽然我没见过唐大人他们。但是这些人的文字已经透露出资本的冷酷无情了。”
“赵阁老是偏向精英主义, 认为大众是一个无知、盲动,更倾向将“孟子的民本”思想视作工具。”
“可是我的常识告诉我这封建社会不都是大地主剥削吗?怎么又冒出精英了?”许景言压低了声。
“这不是便于你理解。本朝不管如何,明面上是推崇孟子的民本思想,行经世务实之道。”许景行压低声:“像黎大人他们改革这一派, 挺务实, 是从民生工程率先着手立功。例如退休的张阁老在江浙主政时, 重修了甬台石碶。”
“什么?”许景言眨眨眼, 露出对知识的渴求。
许景行见状,提笔作画解释:“浙江七山一水二分田知道吧?耕地本就少,尤其是沿海,诸如宁波舟山等地,更是山高于田,田高于海,例如夏日就会海水倒灌,海水咸浸润良田,导致寸草不生,百姓颗粒无收。”
“在百姓的智慧探索下,从唐朝开始就用碶分而治之策略,通过化整为零的方式,在支流入口修筑石碶……”
许景言点点头,看许景行笔下勾勒出来的石碶,露出佩服的目光。
这古代人太聪明了,竟然用石头砌成水闸,竟然还有通水孔,每个孔可以开闸关闸——内涝就打开碶门排洪入海;涨潮就关上碶门防止海水侵入;平日里还能储存日常需要的淡水。如此灵活多变,达成阻咸而蓄淡水的小目标。
看图也看不太懂具体工作原理,许景言听得介绍后,望着画起来的像石桥的石碶,佩服的看着许景行:“这设计图你咋会啊?”
“因为根据介绍,最有名甬台石碶是北宋王安石主政鄞县知县的时候修建的。”许景行眼里透着些好胜的攀比:“我是励志要手握大权,最基本也要当个阁老。所以这不跟纯土著攀比一下。”
历史书看多了,穿越者的傲然变成了谦虚。
“发现自己要学的还挺多。”感叹后,许景行话锋一转,道:“咱们说回赵阁老。赵阁老也当过封疆大吏。但他不像张老是因地制宜,在原有的基础上稳扎稳打的兴民生。他修建了大坝,下游百姓不愿离开故土,他直接利用自己的文坛影响力发了檄文讨伐。还利用某些百姓没有户籍登记的漏洞,说他们有意隐户,将全县大半百姓直接编入军户籍,送到北疆。”
“这事,至今赵家党羽提及还津津乐道,写文歌颂赵阁老的睿智英明。”
许景言吸口气:“强征就算了,还军户?张叔他们一提及军户都带着些无奈。除非政策,否则生生世世脱离不得啊。就算脱离了,张叔他们出了平海镇,张小宝他们参加科考,那都被嘴贱一句不入流。”
“可隐匿户口也的确存在。”许景行定定的看着愠怒的哥哥,双手按了按额头,一字字的加重音调:“这赵家也是会用舆论,会钻律法漏洞的。因此咱们接下来还是要积攒更多的实力,否则真碍着他们的事情了,这处理我们也会光明正大。”
听得这话语中的压力,对庞然大物老赵家的担心,许景言肃穆无比,颔首应下:“我懂全力的重要性。没权力,连科举都不公平!”
话语到最后,许景言带着浓浓的怨念:“你上位了争口气,按着咱老家考公的标准来。宁可选择题让考生蒙,筛选出运气好的,也不能让考官他们拥有太多主观阅卷的分值。”
全是主观题,解释权利就掌控在考官手中了。
“好。”许景行看着许景言双眸虽然有历经社会毒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