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自己一个人读书孤单,没人陪你?◎
武帝走的潇洒且放心, 可愁苦了暗中引导操控鬼神舆论的顺天府伊唐大人。
虽然对于利用鬼神之说废掉许景行这个所谓的改革后起之秀,他并不觉得能行。但无奈自己岳丈恩师,想要借此试探帝王忽然立首辅的心思。
故此为防万一, 他亲自乔装打扮,精心选择了棋子。还连夜连轴忙碌起来。
可没想到……
混迹在人群众的唐大人眼眸眯着,幽幽的看着不远处的张家小楼。
分明在此地闹事,在张家的武帝理当看得见。就算武帝不知道, 守护在人身旁的锦衣卫都要禀告。
但结果却是无人制止,任由许景言将所谓的鬼神对象一步步的扩大,连地方父母官和守军都卷入其中。
这样的事情从未听闻过。
唐大人暗暗点评着,甚至此刻都听得自己心跳如雷。他唯恐再试探下去,反倒是自己出了错, 侧眸对心腹一个颔首, 自己离开。
心腹扫着身形离开都有些急促的唐大人, 赶忙举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扇子,示意人顺着所谓的童子命, 终止上香祭拜之事。
潘仁和:“…………”
潘仁和迎着映入眼帘说定好的暗号标识, 吓得身形一软, 直接跌坐在地。
眼下恐怕都不是因为羡慕嫉妒因为计划不顺的不甘怨念火气了,这……这京城来的官爷都如此屈服许家兄弟俩。那若是许家兄弟两心眼小的话, 那他……那他就真真成替罪羔羊!
被自己推导出来的事情吓得,潘仁和毫无血色,目光却是定定的看着许景言。
许景言垂首看着前倨后恭的潘仁和,压根都不想搭理。附和着镇长说了几句场面话, 再一次强调不要香火祭拜, 许景言便自己找了个借口, 匆匆返回家中。
潘仁和见状, 急急忙忙抬手拽住镇长的衣袖,哑着声:“我……我……我真有事要见许景行。”
镇长撞见人眼里的慌乱害怕,眼眸沉了沉,扬声道:“许景行先生眼下在授课,潘举人老爷,您就算是举人老爷,也没有资格让他暂停上课,来见您吧?”
在场还没离开的百姓闻言立马开口:“镇长说得对。我儿子好不容易排上第二天听课,就盼着他能够跟贺海一样被许景行先生点拨开窍,举人老爷您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也不能这几天找许景行先生吧。”
“可不就是!咱农忙都知道给自己吃顿饱饭。许景行先生最近累得慌,忙着授课还来不及。您就算有事情也再等等。”
“…………”
这一句句话,哪怕合情合理,但听在潘仁和耳里,却跟刀子一样,是一刀一刀精准的扎进了他的心坎里,让他恨不得都扇巴掌打醒自己一炷香之前的得意傲然。
瞥着满脸懊悔的潘仁和脸色变化跟传说中开了染坊一样精彩,镇长飞速示意自己身侧的壮汉,将人搀扶住:“看这脸色,还是先请军医给人看看病,免得说我们这些莽夫怠慢了举人老爷。还有阿达,赶紧去潘家找人,可莫要让人误会了去。”
壮汉立马上前,毫不犹豫将人往自己身上一背,高呼着:“潘举人老爷,您一定要遵守规章制度啊,不然这出事了,我得一路喊着嚷着让人让出一条道来。”
潘举人老爷:“…………”
潘举人老爷气得干脆闭上了嘴,但目光还是克制不住幽幽的看着张家小院。他就真不解了,许景行都还没成秀才呢,连一个功名都没有,凭什么这么被人看重?!
被嫉恨的许景行不急不缓上完课,说了一句午膳稍后送到诸位位置上,才转身回张家大堂,步伐都有些急促。
一踏入二楼书房,许景行便看向焦虑等待许久的许景言。
许景言望着朝他奔走来的弟弟,压住紧张,压低了声音言简意赅诉说完有关潘仁和的事情,最后带着显而易见的情绪:“镇长这样的外人都觉得潘仁和贼心不死。咱要不入乡随俗,按着封建社会的规矩,弄死他!”
“气死我了!”
愠怒说完,许景言见许景行慢条斯理的倒茶。那动作优雅的,都能被化作教科书配图了。见状他后知后觉,凑到许景行身边,声音压得更低了,只用他们两个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问。还抬手遮住了手,免得有人能够神通广大的读嘴型:“那个童子命,用魔法打败魔法的主意是你跟张三叔说的?”
见人这般郑重其事,都忘记“监控死角”——以爱豆身经百炼的经历,诉说在那个角度摆设座椅能够避开锦衣卫的监控。许景行分辨出人的喑哑,慢条斯理倒杯茶,递给许景言,边答疑解惑:“今早,张三叔派人告诉过我,让我心中有个底。说这潘仁和带着人出现透着些执拗,故此他干脆现场瞎编了些。”
闻言,许景言只觉自己都得了帕金森,端茶的手抖得不行:“张、三、瞎、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