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看看追求制度公平的黎大人会不会公平的阅卷!◎
这带着杀气的声音, 恍若破风的箭矢,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朝他而来。
被点名道姓的潘仁和身形一僵,下意识回眸看去, 就见许景言此刻面色漆黑,阴沉的仿若津门夏日飓风威压,乌云笼罩天地的场景。刹那间他就回想起自己当初被迫签订契约的种种屈辱,恼恨, 无奈……乃至于屈服。
等手中的香灰落下,灼烧了手背。
因为痛觉,思绪出神的潘仁和才惊恐的回过神来,急声道:“这……这……这不是……不是天才,想要提前沾沾喜气……”
竭力让自己话语说得流畅些, 他环顾左右一同烧香祈拜的人。
迎着左右乌压压的人群, 潘仁和望着所有人手里拿着的香烛。带着自己都察觉到的急促, 他视线飞快看了一遍又一遍。这一抹相同的,人数极多的香烛红, 让他似乎回到了当初自己碍于口口相传的舆论, 从而屈辱的画面。
借着这些想象, 潘仁和似溺水儿童抓住了救命稻草,慢慢的身形都挺直了起来, 看向面色漆黑的许景言。仿若代表一般,将他们聚集在此的目的说的是掷地有声:“我们也是想要沾沾文曲星的才气。”
“这都是当爹当娘的,大家都是不约而同来的。”
其他带着香烛来的百姓们一听潘仁和开了口,也纷纷出言附和, 甚至还十分亢奋, 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这文曲星啊, 能够吸引皇上都来微服查看。”
“能一下子考县试第一府试第一, 多了不起。这读书还不用家长盯着,夫子看着。”
“我儿子要是能够有许景行一半成器就好了。”
“…………”
听得一句有一句响亮的话语,潘仁和手指捏紧了香烛,带着“天道好轮回”的得意,垂首斜睨了眼许景言。
许景言当初就这样借着舆论,借着一群愚民压着他没法开口。眼下所有的道义也在他们这边,谅许景言也没有翻脸的能耐!
被注目的许景言慢慢捏紧的拳头,逼着自己缓缓昂头看向半空,思忖对策。
打,骂,肯定不行。
当目光触碰到横悬半空的横幅,耀眼夺目的横幅,许景言只觉自己脑子压根没有理智这根弦,恨不得直接指着横幅破口大骂。尤其是当鼻翼间嗅着香烛气,不像自己记忆中那么纯粹的香,反而有些劣质气,让他下意识都觉得某些人太恶心了,直接都不屑装,对他们贴脸开大——连花点钱完善一下自己的计划,免得泄露出马脚都不愿意!
毕竟正常来说,若是真心祭拜,那起码会尽自己所能买最好的香烛。
当这些推测浮现脑海时,许景言咬着牙,恨不得扭头就回家收拾包袱。
他就应该撺着许景行只顾好他们这些嫡系小伙伴,赚钱了直接去镇子上住,去县城住。一步步的随着科考进京落叶生根,而不是想着顺势也发展地方。
许景行这个霸总真心想赚钱,卖方子再不济去赌博都能赌回来!
见许景言被气的胸膛都一起一伏了,镇长唯恐许景言觉得他们劝导工作做的不好,也害怕平海镇好不容易降落的两个能耐的文曲星直接青云直上,甚至直接回他们的故乡山东菏泽。
因此他立马字正腔圆的,将自己先前能够劝导其他望子成龙家长离开的话又说了一遍:“你们既然送孩子读书,难道看不懂横幅吗?就算文曲星,你们这样拿着香火拜,那不是捧杀许景行吗?老话不都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你们就不怕他童子命?”哪怕先前说了几十遍,但镇长说着声音都克制不住提高了两分,咆哮道:“他辛辛苦苦,免费啊,教导所有人自己会的书法技能。咱们小老百姓不感谢就算了,还想要让他名声传到天上,然后被神仙发现,召景行先生回天吗?”
“然后让你们真的只能瞻仰他祭拜他,自己再一次勒紧了裤腰带,苦哈哈的全家攒钱供读书认字?”
这一声不亚于自带魔法打败魔法的BGM,听得愠怒的许景言思绪戛然而止,猛得扭头看向镇长,问:“童子命?”
其他人闻言也面色变了又变,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自己的一丝不安。而潘仁和听得这话,眼里的窃喜快要抑制不住迸出来。
官爷想要让许景行跟所谓的鬼神之说捆绑的更深入些,没想到许景行这一派人马也愚蠢的,甚至还当众说童子命,想要营造许景行的天命。
真是蠢不可及!
就在潘仁和笃定自己的任务能够完成时,镇长见许景言满脸诧异,立马急声回应道:“您作为至亲,轻点声,莫要惊扰了巡游的神。”
边说,他唯恐许景言年纪轻轻的,不知道这些口口相传的事情。故此凑人耳畔飞快诉说了一遍。
要知道在民间,向来都是流传童子下凡的传说。这童子原本是天上侍奉神仙的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