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装啊。

    瞧着随自己前来的两左膀右臂还自我怀疑起来,武帝气闷:“他装呢。”

    说着,他直接朝镇国公一抬手,沉声:“拿本国公的令牌来。”

    镇国公闻言感觉自己一口老血真要吐出来了。他的清白名声就是这样没掉的——武帝微服私访,遇事了显摆的都是镇国公的身份。而另一边许景言见状倒抽一口气,咬着牙死死憋住自己一声“我艹”的国粹问候。

    这皇帝摆明了要来找茬啊!

    直接炫皇帝身份,他麻溜跪地迎接。

    这用国公爷身份,他是放人进去还是不进去?

    瞥着许景言委屈巴巴的模样,武帝熟能生巧从镇国公腰间拿过令牌,特意朝人走了两步,慢慢的举起:“大周开国勋贵,太、祖爷钦赐金牌名帖!”

    映入眼帘的金芒刺激的许景言眼睛都眨了眨。原本驻足想要围观事情后续的所有人脑中空白一瞬,而后吓得一个颤栗,齐齐双膝跪地,七嘴八舌的喊着“草民拜见国公。”

    贺海听得响彻耳畔的一声声话语,面色瞬间都白了起来,唇畔张张合合半晌,却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颈一般,紧张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下意识的跪地,连连的磕头。

    而周围这番变化,武帝都没在意,他只顾观察着许景言的神色变化,慢条斯理的一字一字加重音:“正面写开国辅运推诚宣力镇国公,反面写武臣参军国事、太子太傅、承恩公国舅沈宁修!”

    尾音铿锵有力,仿若战鼓一般,响彻云霄,久久不曾散去。镇国公听得自己这一个个被念出来的封号,再瞄了眼说得掷地有声的武帝,还把金牌怼到小孩子眼前的帝王,是恨不得找条缝钻下去。

    活了这么久,头一回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

    而另一边同样觉得尴尬到能扣出皇宫的许景言逼着自己老老实实双膝跪地,从顺如流道:“草民拜见镇国公。”

    “现在,本国公能进去了吧?”武帝垂首扫了眼跪地的许景言,抬腿就走。

    岂料走了还没两步,他就猛然发现有一股力量朝他来袭。见状,他眼里的杀意直接闪现,腿都抬起要踹过去。

    就在他鞋底都要碰上人心窝时,他就听得歇斯底里的一声咆哮:“镇国公您不能进去!”

    猝不及防听到这话,武帝定定的看着眼里迸发着灼热光芒的许景言。沉默的放下自己反击的动作,他站稳身形后,目光沉沉的看着抱着他右腿的许景言,冷喝道:“放肆!”

    许景言迎着上方传来带着威压的怒喝,吓得双手越发抱紧了帝王的大腿,再一次开口强调:“镇国公您不能进去!”

    武帝面色沉沉:“本国公的身份,你还不清楚吗?”

    这一声带着帝王积年的威压,吓得在场其他百姓直接匍匐跪地,大气都不敢出。楚统领一个手势,护卫们全都带着刀现身。

    顷刻间周遭空气都似乎劲着血腥味。

    陆陆续续前来的人见状都不敢靠近一步,更有甚者架着牛车,立马转身就走得飞快。

    迎着由近及远的牛马哞哞哀嚎声,感受着显而易见的肃杀之气,许景言嗅着入鼻淡淡的防蚊的薄荷清凉之气,感觉自己有忽然间心跳平缓下来。

    尊贵如帝王,夏天到了不还得防蚊虫叮咬吗?

    所以皇帝是人。

    自我宽慰着,许景言捋顺了舌头,一字一字道:“我今天可是平海镇书法免费授课活动的后勤保障总指挥。您知道什么叫总指挥吗?”

    抛出了一个话题,许景言偷瞄了眼帝王。

    见人没有第一时间冷喝打断,他立马饱含深情,语速飞快:“平海镇上下信任许景行这个县试第一府试第一的小童生,周边的百姓带着求学的心来。对你们来说可能不是很重要,但对于我们而言是盛会。我们还报请了津门县令同意,划分街道和停车场。”

    “说句胆大的例子,我们这些后勤保障人员,便相当于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所以我们按着既定的规章制度办事很重要。否则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且我们后勤保障人员是来自平海镇的志愿队伍,是免费为这个盛会忙碌的。此举也是彰显我们津门我们平海官民上下齐心,团结一致,塑造平海家风,体现我们知皇恩懂礼仪慕文化,力争有道德有理想文武双全的大周好百姓,以此报效皇上的圣恩。”

    “您岂能破坏?”

    话语到最后,许景言甚至激动的说破了音。虽然有些坏了陈情的气场,但如此情绪激动,双眸含泪的,让镇国公这个正儿八经的正主听得都忍不住开口:“说得真好!”

    边说他使劲给武帝使眼色。

    让人好好听听!

    武帝瞪眼镇国公,而后垂首泪眼汪汪的许景言,冷声:“朕……”

    镇国公重重咳嗽一声,反过来瞪眼帝王,还带着翻旧账的恼怒:当初“篡位”的谣言没准就是武帝一声声漏马脚的“朕”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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