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储君在哪里,朕不知道。◎
听得这话语中竟然透着几分的期待, 楚统领心惊着跪地领命。
天才,得活着才叫天才,才有机会简在帝心。像黎六韬, 不提阁老师公,就是公主府除却明面上的,暗地里也派两护卫护着人小命。否则人没机会接棒推动津门改革发展,百业繁荣。
而黎六韬能得帝王青睐的前提, 不是人殿试表现如何,而是帝王微服时考察过。故此,才有“吾家探花郎”的戏谑,强行通过姻亲关系长公主的侄女婿等于皇家半个女婿,淡化黎六韬的师门。
眼下帝王这般开口, 就代表着他们起码要保证许家兄弟俩活蹦乱跳到五年后。
甚至得护着两人后半辈子了。
毕竟年龄小关系简单又忠诚的话, 可以培养成纯粹的天子门生。
思忖着, 楚统领斟酌着开口:“卑职斗胆,要不要派人去授课?根据调查, 许景行虽然没有拜师, 但文章诗词的确是黎大人指点。虽有红薯淀粉一事为纽带, 但他们关系也太过亲密。”
对于探花郎六连元遗憾收场,他还是知道原委的——败在桃李满天下的师门。
武帝闻言视线扫过拓印下来的府试文章点评上。瞧着端端正正, 带着些杀伐之气的“X”,他缓缓吁出一口气:“那探花郎憋着气,要培养个六连元。哪怕没有师徒之名,他也愿意。这傲气朕理解, 所以就让黎探花这个叔父指点吧。毕竟……”
武帝话语一顿, 定定看着评语“也配口出狂言玷、污白居易, 你白描个狗屁不通”, 表情都有些唏嘘:“得亏殿试只考策论。”
他是觉得许景行的诗词不错,直抒胸臆,朗朗上口。
跟白居易通俗易懂的诗风挺像的。
但是文臣有文臣的某些积年陋习。
武帝眼里的杀意一闪而过,笑着道:“这卫子夫裙带关系厉害,让汉朝武帝得了良将忠臣。咱大周镇国公府出的家奴生了个天才,朕也得叫上镇国公一起去津门看个热闹。你去告诉他,陪朕去津门微服。”
楚统领颔首称是。
收到命令的镇国公诧异:“这兄弟俩到底什么能耐?沈一毅乐颠颠跑过来说军师好苗子,要准备抢人才。皇上还亲自去津门看热闹?哟,他有那么礼贤下士吗?”
听得镇国公话语满是埋汰,楚统领抱拳作揖,神色肃杀:“国公爷,皇爷不礼贤下士,您能口出狂言?”
武帝和镇国公的关系,他没有置喙的权利,但他还是能够维护帝王威严。
镇国公瞧着人眼里迸发的杀气,摇摇头,直接头一扭进宫问个明白:“皇上,您有空去津门看热闹,没空琢磨首辅接任人选?这朝堂最近热闹的,护国公都撒丫子乱蹦跶了,您没管的心思吗?”
党争都染指到没有实权的武勋身上了,皇帝竟然还能安安稳稳的,想要去微服私访看热闹。
完全闲得慌!
武帝看着就差撩起胳膊拍案的镇国公,凉凉道:“要不你留下摄政,朕走远点去南巡?”
“皇上,末将跟您说正经事!”镇国公感觉自己气得都能吐血了:“我这个所谓的军中一把手,所谓的国舅爷,您的发小您的好友,就差被人暗戳戳说跟您龙阳断袖的国公爷,这大半月来来拜访的人一波又一波。我要不是去皇陵祭个祖,恐怕都得答应他们选个秀,催您立个皇后了。”
“您行行好,我都半截身子埋土里了,起码给我个清白名声吧。”末了,镇国公忍不住发自肺腑恳求。
作为开国勋贵且年纪比皇帝大个三岁就这点不好,从小就得跟人形影不离。
“知道朕为什么看你不顺眼吗?”武帝自嘲一笑:“你忠诚,你一腔忠诚就觉自己牛逼上天了,但是其他破事一件不管。朕当年削你军权,现在都不后悔。”
自打经历那场事变后,他们两个再一次算患难与共,说开了某些怨念,关系倒是更亲密些。但是终究身份还是不一样。
为帝,难啊!
不像当将军,稍微简单些。
感受着殿内流淌着无声的哀恸,楚统领敛声屏息。唯恐忽然揭了某些伤疤的两人,齐齐伤感。
而此刻镇国公面不改色,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几乎从小看着长大的帝王。要知道,武帝在襁褓里,他就负责摇晃人摇篮,让人睡得香甜。所以论猜皇帝心性,光人一撅腿,他都知道想干啥。
因此帝王冷不丁提及“削军权”三个字,他是一点没忧愁,反而冷笑一声:“皇上,末将至今也不怕被您削,您只要为国为民,拿我杀鸡儆猴都可以。但是您太小心眼了吧,末将什么时候没管其他事了?其他不说,谁提选秀提立后我都厚颜无耻拿出自己妹子,拿出亲爹的牌位哭,我还不够替您分忧?”
迎着这声质问,武帝面色骤然阴沉下来:“你还有脸拿这事显摆?如今阁老们各显神通,有想进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