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靖神色肃杀:“我是奉沈将军的命令来的。”
边说他一个箭步进院子,瞧着许景言活蹦乱跳跑出来迎接,一如刚开始收养时的模样——院子门一开,许景言就好像收到消息的小土狗一样闻着味摇着尾巴就来了。还眼睛眨巴眨巴,透着欢喜的孺慕,让人光看着都欣喜,归家前的疲惫都能够忘却。
感叹着,张靖没忍住眼神左右看了又看,声音还带着些惊诧,问许景言身后的许景行:“没什么内伤?”
“叔,又不是去打架,有什么内伤啊?”许景言昂首挺胸:“我见到了皇上呢,皇上可好了,也讲理啊!”
说着,他环视在场众人,干脆将自己讲述过的事,又重新说了一遍。毕竟,官场有时候就是“信息战”!
当然偷摸也说一句,这培养心腹嫡系的,也该让他们有荣誉感,让他们知道跟着许家混,前途光明!
在场所有人:“…………”
所有人,包括自觉有几分精明的张三张校尉眼神都带着些欣喜,小心翼翼的看向许景行。甚至众人还不约而同催促:“景言,你要不带着孩子们回去睡个觉?”
“不是,你们这什么眼神啊?好歹也夸我两句啊!”许景言视线从张靖牛大妞身上一一看向老贺、老何夫妇两,又看眼铠甲都还穿在身没来得及换的张校尉,最后视线看向许景行:“他们觉得你靠谱我懂。但他们这眼神,我……我觉得有点怪。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许景行对答如流,甚至还有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们恐怕想要问宫刑的事情。毕竟对他们这些长辈而言,贺海的婚事定了,都要愁你的婚事。”
许景言一听这话,回想自己在现代年龄到了被催婚的悲催经历,立马弯腰冲众人感谢:“我的婚事不急,真的。这科考也有待价而沽的。等有功名再成婚,让大人物们榜下抓女婿。所以我起码得考上秀才再考虑婚事。”
对于长辈们,尤其是古代的长辈,许景言自然很聪明的采用拖字诀大法,没有一上来就叭叭叭的价值观输出,让根深蒂固“娶妻生子”的一行中年人强行懂他的婚姻观。
“好,你胸有大志就好。”张靖忙不迭回应道:“沈将军对你可是颇为看中!”
像许景言这样的,肯定就是许景行先前介绍的“人财”——具有才华且又乖巧懂事,在上峰心目中是不可替代的唯一存在,能够让上峰礼贤下士,三顾茅庐的!
一听给自己送教科书还有话本,十分寓教于乐的沈将军这回也如此关心他,许景言感动无比,重重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牢记众人的恩情的,也不会让所有人担心。发表完饱含深情的真挚言说后,许景言乖巧无比上楼洗漱,还难得乖巧的自己掖好被角,才慢慢躺下。
眼下,有那么多关心看中他的领导呢。
可不能因为睡相差,踹被子,感冒生病了。
他接下来的时间可稀罕了,得好好读书!
放任自己的热血游走全身,许景言双手拽着被角,闭上眼睡觉。
牛大妞轻手轻脚上楼看过一眼后,立马下楼诉说许景言真的乖巧睡觉了。
闻言,张三率先忍不住激动心情:“景行先生,按着景言这番说话,那是不是那个目标真的有望啊?”
说着唯恐在场众人不懂,张三哪怕压低声音都克制不住自己的激动:“楚统领啊!锦衣卫楚统领亲自送许景言回家,这待遇,说句胆大的,昔年摄政过的长平长公主都没有这样的恩荣呢。足以见证,皇上都有多么喜欢许景言!”
“不满你们说,我家媳妇她姐算是高攀,在后宅日子也不好过,得小心翼翼伺候着讨生活。可今日你猜怎么着?我刚出军营,嘿,我那个得求着他的便宜连襟亲自来接我!”张三说着说着,嗓门不自禁就大起来,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这待遇,我绝对是蹭景言的光啊!”
“张校尉,您冷静。”许景行沉声道:“虽然有荣耀,但更多也是因为许景言的回应字字是紧扣国法。皇上是在给国法做脸面,告诉所有人,包括某些躺在祖宗功劳簿上的勋贵子弟,告诉他们律法的重要性。”
“那说明景言也聪明机灵啊。要是换成我,早就腿肚子打颤,直接跌倒在地成一摊烂泥了。”张靖闻言忍不住替许景言说句公道话。
就冲许景言回答“团饼”找茬、游刃有余处理蟑螂以及这回的死刑复核来看,这临危不惧,从容不迫,博学多才的能耐,是他张靖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他要是在短时间能够想到这么多事,分析出哪个知识点能用,他没准早就靠着自己身上的刀疤连升了。
所以,他还是适合当“刀”。
带着对自己的反思,张靖想着想着,感觉自己脑门唰得一下就冒出了豆大的冷汗,让他舌头都开始打结了:“我……我……我……我是没什么见识,真……真不是有心的,真不知道你们哥俩这么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