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老史家好不容易改门立户,是想要些书香气,厚颜求了帝王赐婚和长平公主帮忙在选秀时相看一二。
结果他们失策了。
以为饱读诗书出成章就是才女,就是好。
但没想到娶进门的小赵什么都好,就是脑子不好。自以为是的高高在上的清高,整日就是看花看景写些无病呻吟的玩意。若不是肚皮争气,若不是有些突发的意外,她这老婆子是真想换个儿媳妇。
眼下没办法,只得要紧了牙,让自己多活两年。
起码为孙子找到个实干的,能干的孙媳妇接管史家。
否则她都只能想办法带着愚蠢的儿媳妇一起走,独留磊儿一个人活着。皇家,还有其他国公府看在人愚蠢的份上,都能多加照拂一二。
“什么叫打脸?”史老太君目光剐了眼儿媳妇后,便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史磊。瞧着人眼里除却委屈外还有畏惧,不像他娘只有单纯的不忿,史老太君微微松口气,语重心长的诉说道:“锦衣卫那是代表天家威严。许景言今日在津门城墙的那番话,恐怕早已传遍了朝堂。那么他就不是什么草民,他代表的是大周的律法。故此楚统领护着不是许景言,皇上不是给许家做脸,那是给大周律法做脸!”
“想想你们这些公子哥,素日没干什么事,都被御史参奏一把奢靡。眼下活生生的把柄在御史手里拿捏了,他们明日还不群起攻之?故此皇上必须就先把你打了,堵住御史的嘴。否则明日处理的话,那些御史恐怕都得让你降爵,那才叫史家丢尽了祖宗的颜面。”
听得这声声虽然苍老但透着威严,甚至还有些失望的音,史磊眼圈都红了红:“祖母,我……我……我不是有意的,我……我是太生气了,那些人说得……我现在想想,好像是真的故意想要设局欺负我。”
越说史磊声音越轻,不敢看自家祖母满是褶皱,本该颐享天年的脸。
一见自家乖孙知错后怕的愧疚脸庞,史老太君心疼的抬手摸了摸人脑袋,开口道:“不怕,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防贼的?咱们经这事以后长心眼就好,以后遇到事仔细想想。想不明白,你就直接进宫求见皇上。”
“见面就三分情。咱们又不是那些朝臣,要靠着聪慧才智博得帝王喜好,你只要忠诚,永远信任听皇上的话,皇上总会护着你。”
史磊乖巧点点头。
史赵氏听得这番话,有些不认同:“娘,儿媳斗胆,磊儿若是按着您说的这般行事,那被人嘲讽愚蠢该如何是好?磊儿不科考为官,等过了二十弱冠,那也该荫庇入朝为官吧?”
“一旦为官了,就得按着官场规矩行事。你让磊儿堂堂国公给谁当下属?且说句实在话,咱磊儿那定然比章术那孩子聪明些,可章术这些年在干什么?”史老太君开口:“章大学士望子成龙也就嚷得厉害,可你见过他真的逼章术去读书拜名师考状元吗?”
“咱磊儿在国子监在多读两年书,真入朝为官,我豁出去求一求武帝爷,让他去锦衣卫中的仪鸾司,随行护驾左右便是极其体面的差事了。”
“且也规矩,国公爷不就得为帝王下属?”
闻言,史磊双眸亮了亮:“祖母,我要是去锦衣卫,那是不是愈发威风了?让所有人都怕我?”
“可不许肆意而行。锦衣卫那是皇家颜面,有权是真,但你若是狐假虎威,你也会被参。就像今日这般。”唯恐自己这倒霉孙子风风火火,不长记性,史老太君一狠心,抬手往人屁股上一拍。
顷刻间,杀猪般的叫喊声响彻国公府,撼动整个京城,愈发让暗中盯着的人辗转反侧,彻夜难免。
而作为引发朝臣难眠的“罪魁祸首”,许景言已经被送至津门。
喝着浓茶等消息的黎大人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你……你说什么?楚统领亲自带队护送许景言一行人去平海方向?确定是送人回去,不是去抓人?”
护卫颔首:“大人,您放心,卑职确定没看错。卑职三堂哥在锦衣卫呢。我其他人不认识,自己大哥还是认识的。且长平侯爷的亲卫老厉看见我们,打了个平安的手势。”
黎大人扭头定定看着同样熬夜等消息的朱县丞,问:“你知道楚统领的大名吧?”
朱县丞早已吓得抬手擦额头不知何时冒出的汗珠,结结巴巴着:“大……大人,我……我……我是按着移民还有投靠的政策给许家哥俩落户的。这哥俩也的确可以按着规矩落户十里村,我……我……我也没干其他事。”
那收的几亩地,也是哥俩自己认同的。红薯淀粉的方子,也是哥俩认同的。
“稳住!”
瞧着朱县丞吓破胆的模样,黎大人直接抬起茶壶,豪迈一饮而尽后,亢奋着开口:“锦衣卫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