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闻言笑得灿烂:“您说得对,您以后大出息,让他们保护您!”
说完他抬手拍了一下贺海肩膀:“这孩子有些楞。我……我站在当爹的角度说一句,这老话说齐大非偶。除却门当户对这些外,是不是也要考虑孩子的品性?过日子到底是小夫妇两。”
见许景行笑着点头表示认可,张三垂首看了眼也老师跪地的贺海,一点不像他亲弟弟还会挣扎表达“不满”的贺山。
对比着,张三暗叹口气后,就开口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我觉得贺海这种老实巴交性子的,要配一个稍微精明但又不能太精明的。太精明的就容易乱想,万一吹枕头风,贺海信了怎么办?”
贺海一瞪眼:“不……”
“先听我说完!”张三觉得今日氛围挺好,让他也敢开口说出某些话来:“说句不好听的,我三个孩子,蕾儿最聪明最像我了我疼她一些,她要是个男的,我肯定花大价钱让她学文练武,石头那熊崽子就没这待遇了。”
说完,他顿了顿,环视在场所有家长,而后看向许景行。
许景行自然懂张三话语中的意思——是人,都有自己的偏爱!
见许景行面上没有什么愠怒之色,反而开口想要解释诉说。张三立马字正腔圆继续道。有些话他这个当家长的开口说出来,比许景行从夫子的身份进行“一视同仁”的担保更有用。
“除却有些喜好外,最为重要的是您因材施教,是根据每个学生特长和个性来。外加上父母官政策这些,这会导致每个人发展的机会就会不一样。”
说这话的时候,张三眼神飞快偷瞄了眼今晚没被特别点出有什么天赋的张小宝他娘,何文敬他爹娘。
见三人神色如同先前答应驸马爷一事那般肃穆,不像小心眼的。
张三边松口气,边继续道:“像军中升迁的机会,举个戳您心窝子的话,老张和周五这种,就没法怨。所以我觉得,像我们这些当爹做娘的,我们这一辈吃过苦受过难,会知道您的好您对我们的恩情。可日后万一有些孩子不懂事呢,我们以后的孙子这一代不懂事怎么办?”
说着,张三环顾在场与他同辈的人,语重心长沉声:“像郑家出现兄弟窝里斗怎么办?”
这话带着血淋漓的残酷,恍若闷棍一样敲打在所有家长脑袋上,敲得众人都面色沉沉,思忖起来。
牛大妞情绪更为复杂。她回想着张三考虑到未来发展的话语,回想着自己听闻过的“人财”理论,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眉眼来。
张三能爬到校尉的位置,有他自己的能耐,不独独是因为有些裙带人脉关系。
点评着,她立马开口沉声给回应:“张校尉说得对。咱几家都是儿子,以后娶媳妇是要好好考虑的。”
何家夫妇一见牛大妞开口了,便迫不及待的也表态:“有你们指点,我……我们也一定会努力进步。不说建房娶媳妇,起码我们找媳妇,会找知道靠自己奋斗的。”
“说起来赵阿大这样的姑娘就不错呢。又努力刻苦还自己一遍遍练字很上进。要不是文敬还小,我都想立马厚颜无耻去定个娃娃亲。”
跪地的贺家夫妇更是激动无比诉说自己会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的。
许景行将所有家长表情变化尽收眼底,拧眉思忖片刻后。他垂首看着跪地眉眼依旧恭敬的贺家夫妇,弯腰将两人搀扶起来。但他却没开口叫贺海起来,反而郑重将朱县丞考校女婿的要点说出来。
最后面色郑重,弯腰与跪地的贺海四目相对,话语更是带着信赖的口吻:“贺海,我们只能给你提供参考的意见,成家立业的考卷,得你自己答。”
贺海闻言一慌:“这……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也请相信你自己。”许景行果断打断人的对话,目光定定看着人:“你不是倒数第一名,你是海津府一千三百多名考生中前一百名,是佼佼者!”
从未有过的笃定传入耳畔,贺海都觉自己耳膜都被震住了。更别提许景行漆黑的眼倒映着他的身影。即便他贺海的身影有些狼狈,有些慌张,有些恍惚,像是蹒跚学步的幼儿一样,可许景行却是依旧这般郑重,对他充满了尊重与信赖。
这一眼,比烟花还绚烂多彩。
因为让他不用去昂首,腰酸脖子疼的看烟花,更不用身形趔趔趄趄的,有摔倒的可能。
仿若能够将绚烂的烟花结结实实的抓在手心里。
“多谢您。”贺海迷茫的眼中渐渐簇着一抹坚定,他缓缓朝许景行一磕头,沉声道:“您和景言先生在我县试出人意料榜上有名时就一直在强调我自己付出努力的作用。可我……”
哑着声,贺海难得的自我剥析:“我……我也知道自己的愚笨,知道您的指点才是让我榜上有名的最重要的原因。”
“我胜在听话,也肯学。”
“所以我……我……”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