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拄着拐杖慢慢起身,朝许景行弯腰:“景行你能耐,能不能当私塾先生,我们按着县城先生的束脩给您?我们知道贺海能榜上有名也有他自己刻苦勤奋的原因,但我们也知道师父领进门的重要性。因此就厚颜无耻想着请您也教教村里的其他人。”
看着安村长弯下腰,带着卑微的恳求。甚至因为人的动作,让他看见了安村长脖颈处那一道狰狞的伤疤。那道没入衣领,被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伤疤。
许景行沉默了一瞬,克制住去搀扶安村长起身的动作。
他慢慢道:“安村长,贺海是特例。我接下来要准备院试。院试相比府试难度有上升,用你们军中的算法来是万里挑一,因此我没有时间。我就算有时间,也是等我这秀才功名切切实实拿到手后,否则我开口教书,依旧会被某些人嘲讽不自量力。”
“这……”安村长听得许景行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反而解释缘由,立马狠狠吁口气,沉声道:“说得对,得等你自己有功名之后,我……我们眼下就先提一句。您以后要是做秀才开馆教书,可得放在咱十里村。十里村村学小院我们建得很好的!还有我们绝对按着你的吩咐,让孩子们听你的话,谁敢惹你生气我们抽他……”
望着安村长眉眼中带着些小心翼翼的推荐,恨不得将自己将村里能够拿得出手的“好”全都一股脑儿说出来,许景行耐心听完后,开口道:“村长,也不是我恃才傲物。接下来半月我得安排我哥他们的学习计划,因此劳烦您安排一下,选一些家长维持秩序。”
“我十天后将讲授马恩先生教导我的练字窍门。这课程不用束脩,都可以来听。”
“但不像听故事,课堂氛围轻松。这课程都要认真听,且要自备好笔墨。”
安村长只觉自己仿若看见了大军的捷报,让他激动的都要丢掉拐杖跑起来:“这……这真的?”
“十里村平海镇也助我们兄弟良多,十分照顾大哥煎饼摊的生意。我眼下行有余力回馈乡亲一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您也知道我性子的,丑话说前头,”许景行沉声道:“我除却对亲哥稍微有些耐心,其他人也真没什么耐心。他们上课期间,必须按着我的规矩来。”
“这是自然。”安村长点头若小鸡啄米。
许景行又强调了几点注意事项,吩咐张小宝和何文敬将有些激动的安村长送回家。他见人走远后,迎着许景言困惑的目光,直接开口诉说自己如此行事的目的:“科考写字是基本功,因此我必须想摸摸底。”
“懂,你此举相当于那些考公辅导机构去学校宣传招生。”许景言因张靖在身旁,只能凑到许景行身边,小声诉说自己会举一反三的。
要知道免费的东西从来都是最贵的!!!
许景行笑着嗯了一声,而后看向张靖,又扭头冲后院喊来牛大妞:“张叔,婶娘,我们需要开一个会议,有关租用张家后院扩建模拟考舍一事。”
张靖和牛大妞立马毫不犹豫,夫妇两是异口同声:“直接用啊!”
“租这个词不能说。知道你们爱一码归一码,但书香气这事那是对我张家香火有利的,绝对不可提租这个词。”张靖见许景行面色一板,小心翼翼补充一句:“要不叫润笔费?让我们沾沾文人气。”
“当家的说得对。”牛大妞应得飞快:“能再多种一个桂花树吗?这多贵气啊,你说说我们以后这地会不会成为大名鼎鼎的书院一部分?”
见夫妇两眉眼间透着对“文气”的渴求,许景行一时间都不知该怎么形容。最后他沉声道:“那这事咱们就通过,立契约。我到时候会挑选五个有基础的,准备县试的,家长明理,考生也懂事的人,跟我哥一起冲刺县试。”
“小宝他们基础虽然还没扎实,但也会去练练胆子。”
小宝他爹娘毫不犹豫道:“好!”
许景行见状点点头:“第三件事,张叔婶娘您得帮着张罗一个宴会。我许景行这回考试不容易,许景言作为家主应对郑家也不容易,我们两也得为自己付出所获取的成功庆祝一番。另外也是敲打潘家这本地乡绅。”
“要不我带着安村长去揍潘家一顿?”张靖道:“就算闹上公堂,安村长腿有疾,道理都占他这边。”
许景行眼眸一眯,许景言更是直接问出声来:“张叔,你……你这主意有点流氓的架势,不像平常您会说的话。”
“地痞流氓在军痞眼里完全不够瞧的。我好歹也是百夫长,手下有一百兵的。”张靖矜持的一昂头:“你们哥俩什么眼神!”
“是我们想诧了,还望百夫长恕罪。”许景言立马弯腰抱拳:“还请张百夫长海涵。”
许景行瞧着道歉真挚,情绪价值给的十足的许景言,感觉自己隐约间都有些明白为什么商圈老一辈都爱逗许景言这大胖孙子玩了。
感叹着,他也有样学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