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从顺天府直辖的大兴县,这满是达官贵人的地方,到府试到院试到乡试到会试,都爱借调他!

    不给钱的!

    问,就是礼部侍郎的女婿,脑瓜子好多干点事怎么了。

    想想就来气。

    带着自己都知道的迁怒,黎大人不去想是不是沈将军出面朝孟知府施压,昂首道:“有如此经验在,区区五县县试榜上有名的,非但籍贯名单,本官连他们答卷都看过。”

    就算许景行在书坊将海津府各县的官选刊本都抄下来,细细琢磨,制定了《一次府试,五年县试备战》、《府试一百强文章精选》、《府试一百名孔子庇佑崽文章大选》。

    但是他这个叔父也出谋划策指点过的,将正数一百强筛选成正数三十强。

    在场所有人:“…………”

    难得不约而同的,考官和县令一同开口:“真不愧是探花郎!”

    一直不愿提及殿试第三名成绩的黎大人:“…………”

    你们给本官等着,本官一定一定要培养出一个六连元来,好好洗刷本官的耻辱!

    就在考场内众人恨不得言语能够化作刀刃直接捅向对方时,孟知府沉声示意考务继续公布核对结果。

    “第二场亥三十六座,漂浮登记为津门县平海镇十里村许景行。”考务人员喊的是字正腔圆,唯恐某些人没听清楚:“第三场……”

    “五场座号漂浮核对一致,甲字号答卷为津门县平海镇十里村许景行考生。”

    带着一场场“铁证”的话语响彻耳畔,喃喃失魂落魄的孙主簿愈发不敢置信,目光带着迫切看向桌案上摆放着的甲字号答卷。将答卷又一字一字看着。

    瞧着就差将“私心”一词写在脸上的孙主簿,孟知府压着火气,扫眼飞快记录的监考文书,也没让人停止记录。

    因为黎大人说得对——堪磨。

    这顶头上司有权利查看所有府试资料,包括考官们的态度。

    因此他先前有些“磨蹭”,也是为了在能直接管着他的上官面前尽显自己的无奈。这些招数,是他伴生坎坷后无奈的自保。毕竟他还有子孙还有家眷,眼下的他也做不到拿自己一家子的身家性命来拼搏。

    带着自嘲叹口气,孟知府干脆无视某些人的举动,示意考务人员继续念。

    “第二名丁字号答卷第一场己排二十一号,浮漂登记是静海县——”

    一听这三个字,孙主簿如若久旱逢甘霖,面上都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恨不得自己冲上前看看是不是郑复礼。

    迎着某道诡异灼热的光芒,考务人员都吸口气,才敢铿锵有力拿着登记本念出声来:“静海县平桥镇和合村海庆!”

    孙主簿脚步一软。

    这……这竟然第二名都没有?

    府试没有第二名,那院试岂不是连一甲都岌岌可危了?

    后怕着,孙主簿几乎是身形都有些趔趄,但咬着牙逼着自己站稳了继续听。等听到最后,听得第四名才是静海县城关镇郑复礼时,他瞬间面色刷白。

    瞧着这装瞎都没法忽略的身形,孟知府沉声道:“孙主簿是上了年纪,这连续熬半月也辛苦,你们扶着他些。”

    闻言黎大人立马积极无比,身形矫健靠近颤栗的孙主簿,一脸真诚道:“听闻是孙主簿您联合考官们压着甲字号答卷,力推丙字号答卷为第一啊。”

    正常而言,甲乙丙丁的排序那是按着主考官心目中的名次定下来的。

    所以结果显而易见的,若没某些猫腻,许景行的思想观念相比较而言不合孟知府这个老古董的爱好。

    但没想到冥冥之中有报应!

    孙主簿看着近在咫尺嘚瑟的脸,只觉喉咙涌上一股腥甜,而后入目便是飞溅的血水。

    就在考场因这吐血昏厥鸡飞狗跳时,天悄然亮起来。

    许景言精神抖擞,排兵布阵:“咱们这一回是在茶楼大堂的位置,所以婶娘护着点两闺女,免得被某些叽叽歪歪的酸生念叨。”

    府试是整个海津府的盛世。因此考场对面的茶楼基本都被本地以及各地乡绅给早早的霸占了。凌家区区一商贾,就算砸钱也换不来茶楼包厢的体面。毕竟茶楼包厢雅座,也算有钱有实力考生的标配了。

    对此,他们也理解,也不用凌家护卫跑腿来客栈报喜。

    他们自己定了茶楼大堂的位置。

    一来等成绩,二来也是听八卦。

    “等开榜后,我许景言,还有张石头和贺山负责冲刺,贺叔您负责前方开路。张叔您带兵留守桌案护着许景行和贺海。”

    “文敬任务最重,要跟许景行学习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将某些神色看着不对的偷偷画下来。”

    “至于两位考生要好好保护自己,尤其是贺海。贺海你要有点自信,实在害怕想想你被媒婆围攻的那记忆。万一这回又被媒婆围攻呢,还有要是有媒婆围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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