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问题来了,菌子有问题,是意外呢还是人为?◎
眼睛都瞪圆了, 许景言上下左右瞧了三遍,才狠狠吁口气。
得亏没户籍时间要求,只有户籍要求。
只要津门县就行!
感叹着, 许景言立马冲户房书吏笑成一朵喇叭花,哄着人进屋办理户籍。
户房书吏瞧着许景言塞过来一锭银子,无奈摇摇头:“你们也不用这般着急,我这边核对审查后, 这户籍落户立户还得交予朱县丞审查落官印。朱县丞眼下还在巡逻春耕。”
说话间,他就见忙着春耕的朱县丞火急火燎来了,甚至手里还拿着官印:“许家兄弟两的户籍信息赶紧核对。咱黎大人去府城汇报春耕,还得跟府衙上下好好说道说道咱津门出了个移民表率!”
听得最后四个字,户房书吏回想自己最近忙碌的要事, 心惊过后立马核对完所有的文书和引用的朝廷政策后, 提笔写下崭新的鱼鳞图册。
朱县丞一等图册笔墨干涸, 便立马敲下官印。
许景言拿到鲜鲜出炉的“户口本”美滋滋的看着户主一词,冲许景行一挑眉:“眼下我是一家之主了!”
许景行笑着朝许景行一鞠躬, 给新出炉的家主面子:“拜见一家之主。”
许家主美滋滋的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不错。咱们回去定个家规。”
众人都善意笑笑。
朱县丞笑着对书吏寒暄两句, 便将许家一行人都带到自己的办公厅。到达自己的地盘后, 他直接开口:“鱼鳞图册我要拓印一份,黎大人汇报时要带走, 以备不时之需。另外我亲自去文书房办理,若是有人往外传,咱们就收得到消息。你们也注意些风言风语。”
众人闻言齐齐感谢。
“你报名的时间等黎大人通知你。他晚上去见青云书院的山长。”朱县丞又说要紧事,示意许景行不用担心府试报名一事。
“多谢两位叔父为我们奔走忙碌。”许景行再一次弯腰感谢。
“你安心备考就好。”朱县丞也不客气:“大人吩咐了, 你的功课必须得好好完成。要想名列前茅, 得将他罗列的这几道题反复钻研。”
边说朱县丞从袖子里取出一份文书交给许景行。
许景行双手接过, 再一次感谢后便带队告辞回家备战府试。
早已等候的户房文书一见许家一行人即将出县城大门, 便笑着上前,将自己买来的笔墨纸砚递过去:“景言办事妥当,景行小哥才智出众,有你们也是我们津门之福。老朽今日有幸办理你们的立户文书,能在你们文书上留下姓名,那也是我三生有幸。”
“这些礼——”户房文书有些担忧,但他直接把钱送回给许家又觉得不太合适,因此只能挑选不能被读书人拒绝的文房四宝。他带着些讨好冲许景行笑着道:“便算是恭贺两位成家立业。”
“便承书吏您的吉言。”许景行扫了眼送来的礼物估算价格得出比许景言给的辛苦费还多一些后,便笑抬手接过人递过来的礼:“我们兄弟两能够有今日,也离不开县衙上下的公正庇护,让我们能够安居乐业。”
说完见人笑笑,他又寒暄两句后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目送着许家一行人离开,户房书吏感叹一声:“安居乐业这词用的,难怪黎大人他们都看重。这是个人才!”
感叹着,他笑盈盈归家。
岂料刚进家门口,就听得意味深长的一声:“文兄。”
听得这话,户房书吏看向某个不请自来的潘仁和,维持着微笑与人寒暄。
见人就差把端茶送客一词说出口了,潘仁和弯腰,一脸卑微的开口:“我就是想要求个明白,黎大人这般看重许景行,为什么先前有消息传大人并未点许景行的卷子为第一,而是章大学士拍案定名次?”
“不能大人见许景行,听闻许景行坎坷的人生后对人心生怜悯?”户房文书带着告诫看眼面有不甘的潘仁和,想了想自己昔年曾经被潘主簿提拔一事,最后他还是语重心长开口:“说句不中听的话,你们可别再口无遮拦了。县案首年年都有,不算稀奇。但是今年可是山东大旱免税三年后,开始收税第一年!”
潘仁和一怔:“这很重要吗?”
户房文书差点想直接问你这个潘副举人怎么考上的。
这不重要吗?
“黎大人一开春就再命我统计三年前因为大雨滞留咱们津门的移民生活如何。今年春耕,朱县丞更是不辞辛苦,往移民聚集的村落跑了多回,便是在详细勘察相关情况。”户房书吏沉声道:“咱们当初把人留下来,也要有足够的表率证明津门的强大。”
“这是大人,是咱津门上下共同的荣耀。”
铿锵有力说完后,户房书吏冷着脸问:“免税三年,为山东难民提供了那么多安抚政策。朝廷政策下达后,就不管后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