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银子花出去了,都得看看花的值不值吧?”
潘仁和听得这话,双手死死捏紧成拳半晌,才缓缓朝户房书吏一弯腰:“多谢文兄指点。”
感谢过后,潘仁和带着些急促归家。
回家后,他是气得将茶盏全都咣当砸地上:“好一个难民表率!这些当官的,是真不看才学,只看名次。难怪我当年再怎么努力,都不过副榜有名。”
“老爷您息怒,咱们不是安排好了吗?只要我们不动手,其他人心生嫉妒也不管我们的事情啊。”管家见潘仁和伤感的模样,立马劝道:“若不是有您有老爷的努力,咱们还是平头百姓,都压根不能知道这些官场猫腻。”
潘仁和咬牙切齿点头:“潘琮必须要顺遂为官,正儿八经考上进士。否则我们潘家还会被人宰割!”
立下目标后,他阴沉着脸道:“多去看看其他县什么反应。毕竟有些县令可不像咱们这位黎大人,有通天的背景,简在帝心。他自然能够提前知道朝廷大人物们的心思。”
管家立马应下。
暗中盯着的探子:“…………”
探子命下属继续盯梢后,他几乎是飘着回去禀告这惊天的言论。
黎大人听完之后,感觉自己脑子都不正常了:“这文书吏都能机警的察觉一二,还好心指点潘仁和。这姓潘的哪来的脸一副自己被欺负的模样?能副榜有名那都是抬举他了!”
“盯紧了,别让这群乌合之众闹出事来。”
探子颔首领命,立马离开。
黎大人摇摇头,拿着朱县丞拓印过来的鱼鳞图册看了又看,决定兵贵神速。于是他第二天一大早,亲自骑马带队去府衙汇报工作。
而另一边张靖见许景行开始认真模拟备战府试后,便安心归营,带着自己麾下的精锐,去客栈找长平侯爷。
虽然侯爷命护卫传话安心休息便可,但他们总不能真在营地安心睡大觉。侯爷在津门期间,他得带人护着。
章术听得护卫来报张靖求见,瞟了眼能哧溜玩水的唧筒,又扫了扫新出炉的煎饼,沉默过后便命人传唤张靖。
等人跪地行礼后,他将唧筒往人身边一扬,“我猴精表妹夫送来的,说给我儿子和他家崽一人一个,玩水方便。”
“他是想借此催促本侯回京。但他越催我就越不想回去。”
“你既然来了,就给我讲讲许家兄弟两的故事。”
“讲的好,府试之前我不去找他们。你要是讲的不好,那我要上门找他们陪本侯玩的。”
最后一句,章术毫不介意自己用身份施压。毕竟谁叫某个人大言不惭,要带着他当举人?
害得他被亲爹埋汰!
要不是顾念许家哥俩的确有些惨,他是真立马回京了找娘告状了,才不留津门瞎溜达!
而听得这噼里啪啦一连串的话语,张靖感觉自己腿都要乱了,压着紧张害怕的心,咬着牙沉声道:“侯爷,卑职嘴笨讲不好。要不让景言来讲?景言会连笔带划,还会又蹦又跳的。他讲故事,几乎所有小孩子都喜欢。比说书人讲的还好。”
闻言,章术满意。
果然拿捏这哥俩的叔父,就有源源不断的乐子瞧。
“行,你去找许景言。”
得到这命令后,跪地的张靖吁口气,垂首遮掩住自己的算计脸——他是不成器,不会讲故事。但景言跟这个“岗位”肯定匹配能够胜任。
景言好好讲故事,总比念一辈子卖煎饼强。
说书人那好歹也是清贵的,不用冒着风雨摆摊。
想着自己作为叔父操的心,张靖行礼告退后,去找许景言之时还反复琢磨自己该如何说的“惨”一些,好符合许景言的护短的性格。
浑然不知道张靖这魁梧大汉心眼子朝算盘发展了,许景言听完前因后果后,立马胸脯都拍的啪啪作响:“没问题!”
“叔,我妥妥把长平侯爷发展成咱们大靠山!”
“不就是爱听故事不就是闲得无聊找乐子吗?这我擅长啊!”
娱乐圈干的不就是让人开心的事情?
见许景言兴致勃勃就差尾巴翘起来了,许景行拽着人,低声告诫:“你悠着点。别撺掇人跟你一样搞个综艺变形计。”
“放心,我知道。他是正儿八经的封建贵族,种菜出点事咱们脑袋没准都掉了。”许景言一脸机智着,凑许景言耳畔道:“我讲美食文,他那胖乎乎的胖崽身材一看就是吃出来的。”
“你记得现在有的佐料,别多加其他。也别提传说中的猪下水。他那矜贵的肠胃万一吃坏了,咱赔不起。”许景行闻言愈发不放心,冲张靖一个点头后,拽着许景言去后院,指指他们自己没怎么种活的菜,诉说惨痛的教训:“咱都种不活,万一侯爷没种活冲你发火怎么办?”
“再想想你自己第一次溜出去偷吃学校小吃街的垃圾食品,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