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潘家万一心黑跟路、霸勾结怎么办?◎
始料未及的回应响彻耳畔, 黎大人愠怒道:“许景行,还知道什么叫廪生吗?”
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行一板一眼回答:“回黎大人的话,小民知道。院试成绩名列一等的秀才称为廪生。廪生可获官府廪米津贴。”
“除此之外为鼓励学生慕学, 经过考核可由地方选取优秀的秀才为“增广生员”,也唤廪生。这类廪生名额因州、县税收、文教标准有所不同。但不管如何,只要成为增广生员,那他们食君之禄, 就必须得为君分忧。”
许景行加重了音:“增广生员必须为应考的童生具结保证。府试时,朝廷派保也会强势命令增广生员为考生作保。”
——先前朱县丞为县试担保找廪生,就是因为朱县丞有权利按着津门县税收的情况制定本县具体增广生员的名额,上报县令。一般而言县令不会否决县丞有关名额的草案。毕竟县丞主管税收。
听得许景行这番笃定的话语,黎大人声音都带着显而易见的怒火:“明知规章制度, 你提及长乐侯干什么?许景行, 本官容你表现获得章大学士喜爱, 不是让你贪图章家!”
这声质问的话语飘荡在马车内,顷刻间让车内都流淌着令人窒息的压力。
许景行唇畔紧抿, 抬手慢慢摸向自己的脸颊。
指尖相处的那一瞬间, 他便觉自己脸颊疼的火辣辣的, 仿若被人凌空狠狠的扇打了几巴掌。
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因为他不知道许景言挨的一巴掌到底有多重。
只知道许景言自打被绑架后便再也没受过任何伤,被蚊子咬出个大包来对许家而言都算重伤了。
哪怕上辈子他们之间兄弟情义不多, 但作为许家的继承人,他许景行也习惯了护着许景言。
更别提他们是相依为命的兄弟。
更直白些许景言愿意吃苦,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许景行不甘,有些精英教育的傲气在身上, 要赤手空拳打拼属于自己的家业。
若是许景言自己一个人穿越那没准就借着小说的剧情, 直接莽到镇国公面前来一个早死早超生的认亲了。
想着, 许景行便觉自己脸上疼的更厉害了。这种疼痛更钻入骨髓之中, 疼的他灵魂都在颤栗。
因此,他必须更强势些,豁出去赌一把黎大人这位顺风顺水应届生纯粹的书生热血,有心干事业的奋斗心。
带着自己察觉到的紧张,许景行一字一字回应道:“黎大人,您既然这般清楚廪生的规矩,又何必再试探我?”
“我许景行的野心从来没有对你们隐瞒过。”说着,他迎着黎大人犀利的目光,沉声道:“《大周钦定科考条例》、《顺天府四府十九县科举细则》中明确规定,只要顺天府辖区内廪生作保可以互通,不受县籍的限制。此举是为避免京师大兴宛平等因文风鼎盛,导致廪生担保人过多有所懈怠、亦或是廪生图利而为让寒门学子因此错过科考。”
客观而言科举制度是真的好,从报名开始就避免某些钉子暗探等通过科举进入朝廷;也是避免冒名顶替、科考移民等现象,竭尽全力的公平公正。只是眼下对于他们孤儿来说,报名手续便是一道难关。
“您先前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几百两保费,是不是太过无视律令规矩了?科举细则明文规定,廪生作保不得高于五十两纹银,将文房四宝这些润笔费也都算在内了。”
迎着质问,黎大人看着手依旧捂着脸颊,仿若在与许景言感同身受的许景行,沉默片刻后。他话语带着发自肺腑的讶然:“你连顺天府的科举细则都了解的如此清楚?”
“我要科考,那自然要了解相关规矩。就像做生意,民间说要拜码头。道理一个样。”许景行说完,反过来一脸诧异的看着黎大人:“怎么,大人您不……不过也对,这些事情对大人而言便是杂务,用不得自己上心。”
话语中的阴阳怪气,黎大人表示三岁小孩都听得出来。但不得不承认一件事,他十岁的时候的确不知道填写亲供、廪生作保这些“旁枝细节”。所以他沉吟半晌后,还是缓缓吁出一口气,认真道:“许景行,本官在科考一事上真没试探你的心思。你敢冲小三元对本官而言便是政绩。且你有功名,也利于本官对津门的布局。”
再一次被点名道姓的许景行慢慢的抬手按着自己的脸颊,试图用疼痛逼着自己愈发冷静。毕竟黎大人这般“坦诚”相待,不是书生热血也不是同情怜悯,而是图利。
当然黎大人图利,对他许景行而言反倒是更为方便而已。
他只要迅速罗列出对黎大人有利的事情便可。
就在许景行飞速思考如何用利益说服人时,黎大人见许景行眼里透着护犊子狠厉光芒,一副恨不得将潘家连根拔起的锐利,思忖片刻便诉说自己接下来的布局:“有道是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本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