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啊。”许景言无视开口说话间牵动脸颊的疼痛,语速快飞又字正腔圆:“那林夫子和你争执吵闹,肯定也是林夫子仗义公正并不认同你的做法。毕竟读书人的清名那是命。你儿子仗着我许家只剩下兄弟俩相依为命,就辱骂我们是蟑螂,是茅坑里的苍蝇,没有根。不像他出身津门世家大族,尊贵的很。”
边说,许景言视线带着些锐利看向林夫子。
他今日将林夫子抬得这么高,姓林的要是不懂事往外瞎嚷嚷“敢把皇帝拉下马”,那他也不介意连林夫子一起打包进牢房。
林夫子被看的自觉毛骨悚然,害怕的想要颤栗起来。这样的恐惧,先前被潘仁和拿宗族威胁时都未有过。可偏偏被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这么一看,便产生了。
这样的情绪蔓延全身,让他瞬间就冷静下来,开口回应道:“许景言你所料不差。我……老夫有幸教导镇子里的孩子多年,却没有一人榜上有名。已觉愧对镇长愧对父老乡亲的信赖。眼下……眼下说来也是景行给我一个颜面,说贺海能榜上有名是重在基础,他只是略微点拨一二。”
“可谁都知道这点拨开窍的重要性。因此今日我本羞愧在家,不敢以启蒙之师自居去厚颜参加宴会。却不料潘举人仗着我幼年与他同窗的情谊,直接上门来。故此我与他有些争执。”
聚拢来的行人们听得这话,当即怒不可遏:“听说今晚宴会可热闹了。镇长请了舞龙舞狮,还有戏班子!我特意带着儿子来看个热闹,没想到咱们能看戏的大功臣还被欺负了?”
“潘举人听起来也挺厉害吧?这么大一个人了,都当爹了,竟然还动手打小摊主。看看小摊主这脸,潘举人您好意思吗?打人不打脸都不懂吗?”
“…………”
被往日看不起的庶民声声指责,潘仁和感觉自己一张口都能喷火了:“是许景言自己打的!”
“你骗谁呢?看看这小摊主,长得多好啊。那戏文里写的官老爷榜下抓婿,都爱这英俊的小后生。”
“你不知道吧?今天小摊主在摆摊,县里媒婆都来问了。”
“他有病自己打自己一巴掌吗?”
“就是,我又没病。”许景言委屈巴巴的开口:“就算你说我贼喊抓贼,是苦肉计。可我图什么啊?我弟弟可是县试第一啊,他还要参加四月份的府试。不管成绩如何,那都是代表咱津门文教,算大旱难民按着朝廷政策落户后安居乐业的表率!未来不说前途如何,那总归是县里拿得出手的政绩。再加上我感恩的团饼受好评,我们哥俩以后日子好过起来了。”
“所以,潘举人您说说我图什么打自己一巴掌啊?”
潘举人硬生生开口:“是我气急口不择言。我……”
“我知道您也是慈父心肠,替自己不成器的孩子焦虑。我……”许景言吸口气,慢慢手又捂了捂脸颊:“我懂。就连律法都规定了亲亲得相首匿,规定了亲人之间互相包庇都要减罪处罚的。你是潘琮的爹,你替他打我,实则也是想打我弟弟。可打来打去,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啊。”
“咱们根源在于名次,你们或许觉得我弟弟第一名,压了你们一筹。那不妨就让他们比一比府试的成绩。”许景言目光定定的看着潘举人:“咱们论成绩的事情,您也没必要强人所难逼着林夫子出面斡旋。”
“干干脆脆,简简单单,看府试成绩!”许景言说的是铿锵有力。
说完,他吸口凉气,又重重按压了一下脸颊。
试图用“全麻”疼痛压住一阵一阵的疼。
当然,他也要给机警的崽使个手势。
一直沉默的何文敬没错过自家师兄的暗号,立马急声道:“二师兄,不能这样的。这潘家万一跟那赵德全一样,想法设法弄折大师兄的手,让大师兄没法参加考试怎么办?”
“是啊,二师兄摸摸脸上的伤。这潘举人一动怒,连你一起揍啊!”
许景言听得这话,如遭雷击一般,瞪圆了眼睛看向潘仁和。
的确想让许景行上了考场的潘仁和:“…………”
潘仁和再一次感受着这铺天盖地来袭的威压,恼恨着自己阴沟里翻船,边从喉咙里挤出音来:“放心,我乃举人,才不屑与家奴一般手段下作!”
“就是,潘举人是举人。举人你们知道吗?可难考了。”许景言一副信服的模样,道:“家里有举人,那是全宗族都能跟着沾光的。”
“那潘举人您能用自己宗族名义发誓吗?绝对不干家奴一样下作的事情。”张小宝昂头:“否则,我是信不过的。毕竟你真打人啊!”
“要不干脆还是立契约文书吧。”何文敬跟着道:“二师兄,咱们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要不我们去找大师兄吧。”张石头道:“要是大师兄知道你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