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今天怎么不邀请许景言一起?”章术不解:“你是怕两个猴精,你自己压不住?”
哪怕知道章术猴精一词中带着些善意,但被这般形容黎大人还是有些不虞:“您按着官场规矩,说一句老狐狸多好听。”
感叹过后,自封的老狐狸笑得意味深长:“人才辈出,方显本官教化有功。而不是昙花一现,让平海镇从今后又黯然失色。”
“当然这兄弟两到底是得罪了赵阁老。我得等赵家态度明晰了,才好显摆天才。否则兄弟俩一个才华耀眼,一个稍微随性些,有意外的效果。就好像赵德全用蟑螂设局,许景言张口就能狐假虎威,彻底让对方的阴谋诡计进展不了。”
听得蟑螂这关键词,章术揶揄的看眼亲爹:“爹,您知道蟑螂有几个品种吗?”
章大学士懒得理会命好的侯爷,目光带着些审视看向黎大人:“你又一次强调赵家,是跟许景行约定好了,事成之后你收他为徒弟?”
黎大人不躲不闪迎着犀利的目光,凉凉道:“叔父,我倒是真想收他为徒,为此我还厚颜无耻去张家了呢。但许景行已有师传,且也不愿联姻。”
“若不是惜才,我当日真想揍他一顿。这般恃才傲物,比我十岁时还狂还傲气!”
说着,黎大人秉承死道友不死贫道原则:“喏,这哥俩就是拿这两张图灭我的傲气。说他们敢跟章大学士夸下海口,说能让长平侯爷高中举人!”
“什么?”章大学士瞠目结舌,侧眸看向被长公主殿下捧在手心里,被皇帝多有优待派翰林大学士教导了几十年的秀才公:“这两小子这么狂?”
章术怒不可遏:“姓黎的,你就这样被灭了天才气吗?你回怼啊,说你也能让长平侯爷高中举……”
话语戛然而止,章术定定看着黎大人,试图从人身上看到揶揄之色。但反复看了又看,他用自己昔年三个月的皇帝伴读经历发誓,姓黎的这话说的是真诚至极,没有撒谎。
因此章术吸口气,感觉自己手都开始抽筋了:“许景行自己都还没考上秀才吧?他敢这么说,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本侯好歹还是秀才公!”
“可秀才公也不知道《氾胜之书》、《齐民要术》、《陈旉农书》吧?”黎大人不急不缓叹口气:“此子有理有据开口着实不像玩笑,让我不得不信服两分。”
顿了顿,他冲向来疼爱自己的叔父一笑:“叔父,小侄斗胆,若是许景行今年四月府试第一名,您要不就让侯爷试一试?”
“哪怕桂榜无缘,但农学名士传出去,总比富贵闲人好听是不是?”黎大人循循善诱着:“旁的不说煎饼面酱的配方,是哥俩自己琢磨出来的。就冲两人会读书会思考会举一反三之能,倘若真对荒地肥田有些见解,那侯爷也算近水楼台先得月。”
“侯爷有爱民风骨,对大宝名声也好。”
长平侯爷继承的是长平长公主的爵。但皇家公主爵,只能传承三代。章家未来,也还是要科考要自己争一争功名!
章大学士眯着眼看着黎大人。
“叔父,婚,两姓之好。”黎大人弯腰:“小侄希冀能与章家携手共进。再说句胆大的,小侄想要当阁老!”
看了眼带着傲气的黎大人,章大学士缓缓回眸看向眨眼间被未来阁老安排一条清贵道路的儿子。
章术瞬间感觉自己浑身富贵肉都开始颤抖了:“爹,您……您想想娘啊!”
“娘说了,本侯一看就是富贵有福相的。”
“表哥已经夸是皇亲表率了。”
“我……”见亲爹一言不发只幽幽看着,章术气得跺脚:“我当初好奇蟑螂干什么啊!”
章大学士闻言重重冷哼一声,扭头对黎大人道:“就按着你说的办。若是许景行能够府试第一,章术去卖团饼历练也行。”
说着章大学士还落重了音:“我不求其他,若是章术画技有进步能把蟑螂画的栩栩如生,我就开心了。”
章术:“…………”
黎大人给了章术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谁叫这倒霉孩子要看亲爹的热闹?
浑然不知道黎大人还给他预定了一来历非常的“学生”,许景行和张靖到达平海镇庆功宴所在的平海镇镇楼。
此刻记载平海历史的镇楼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一见两人到来,便有机灵的跑去喊镇长。
镇长带着四位里长还有村长们一起出来迎接:“多亏了小文曲星,让咱们平海镇又多了一块丰碑能书写文教新篇章。”
“不敢当,这教化……”许景行客气的寒暄,将自己取得成就归功朝廷有功地方有功平海上下淳朴百姓都有功后,边用心将开口的一系列基层人员面貌牢记心中。等再三拉扯一番,他和张靖在主桌坐下,迎接压轴的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