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钦差大人说了从今后我们有君父!◎
话语中的推崇三岁小儿都听得出来, 在场的将士们自然更加分辨的清清楚楚。因此所有人眼神看向许景行,都带着三分的敬。而周五此刻身形颤栗,抖若筛糠。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区区一个难民小儿会读书而已,怎么还攀附上侯爷了?
将众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许景行仗着自己人小,身形上跟周五还是略微有些差距。此刻他微微俯身看着跪地的周五, 便似蛇慢慢缠绕在人脖颈之上,能让人悄然无息的感受到濒临死亡的窒息。
周五看着眼神都带着不带遮掩寒意的许景行,只觉寒气都从骨子里渗透出来。他恨不得自己这一刻能用尖叫来发泄心中的恐惧。可偏偏尊贵的侯爷说的尽兴,就连他们往日难得一见面的将军都得弯腰侧身倾听。
瞥了眼周五此刻似乎精神压力挺大,脸色渐渐发白流冷汗, 瞧着跟张靖神色差不多了, 许景行视线看向来时营地方向。望着拎着药箱被将军亲卫拽着疾跑过来的军医, 许景行这才有空思绪随着长平侯爷的诉说,回想自己今日还算漂亮的一箭N雕——
一早, 许景行和许景言小心翼翼对连夜完成的巨作《村童慕学图》做了最后的检查。
“我是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眼睛都快看成眯眯眼了, 也看不出作家作画的心态。”许景言率先抛砖引玉, 诉说自己的看法:“古代这些学霸就是矫情!”
“我承认你说得对!”许景行难得带着理工科的怨念:“文人的课程还是太少,他们是没遭受过九门功课的毒打。等我以后掌权了, 理工科全都安排成必考科目。”
“看谁还有空闲得分析作者作画意图。”
“还借画窥人性!”
想想这事,许景行就觉得来气。但过目不忘这赛道他许景行真玩不过纯粹土著天才,因此能装天才的还是后人总结创造出新式流派的画画一道。
毕竟郎世宁的画那是经过清朝皇家认证的。
“我许景行凭本事穿越的,也在现代付出过血汗学过的。那就不算仗着才智欺负本地土著居民。”
许景行无赖的想着, 让自己理直气壮欣赏大作。
许景言见霸总弟弟难得自己给自己画大饼, 昂首挺胸连声强调, 让人放宽心:“凭我这么多年在教科书上做插画师的经验, 咱们设计的这图绝对算根正苗红,能上政治课本的!我以希望小学代言人,被对家眼尖发现我上课还画画的糗事发誓!”
听得经验丰富、入行时间巨长的插画师如此郑重开口,许景行予以信任。
要知道这回为避免被某些文化学霸矫情,再一次从什么技法构图中分析出工于心计等等贬义词。他是请能给无数课本经典插图配胡须、帽子、手提包等等装饰物的许景言一起构图的。
郑重的商讨过三轮,最终选定的图也简单——以先前张家故事班上课为基础在大堂里听课的学生们拓展到外头朗朗读书、练武、玩滑滑梯的村童们。
这样的画面,在张家每一天都在上演。
这样的画面,也早已被村民们口口相传,全镇皆知。
这样画画,总画不出“工于心计”的笔法。
许景行感叹着作品诞生的“谨慎”后,便慢慢将画卷卷起来收进木制的竹筒内:“这幅图,咱叔父收到,必须当场给咱们一个大侄子的名号。”
说着,许景行不再去看图,沉声:“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进城!”
许景言见人眉眼间带着豁出去的决然,便也不再说其他,只道:“我今天依旧在茶馆卖煎饼。茶馆多富贵闲人,传消息拉民心带节奏还是很方便的。”
“好!”许景行目光定定看着许景言:“记住咱们今日首要目的是扬名方便日后狐假虎威。其他都是次要目标。”
许景言点头若小鸡啄米,表示自己懂轻重缓急——次要目标:若是那侯爷来吃煎饼,想办法套点军营规矩。
随后他便出了书房走向通向前院的阳台,冲院内忙碌的师弟和徒弟们高呼:“准备好了没?咱们一炷香之后就进城了!”
早就准备好的众人齐声喊了一声,反过来倒是催促许家哥俩尽快。牛大妞笑过之后,问许景行,确定真不用她陪伴,也就放心留守在家。还安抚贺大娘也安心。毕竟县城还有一本地人守着,她们眼下的任务还是守好家!
贺大娘瞟了眼穿着儒袍,感觉像是被捆着的螃蟹,都束手束脚不会走路的大儿子,小声:“哎哟,我家这老大……要不还是不去了?免得坏景行名声。”
“你胡闹什么?大海多好。你不信自己去猪圈待个三天,看看能不能逢衣服。”牛大妞道:“你与其愁这个,倒不如想想儿媳妇。”
贺大娘闻言瞬间没空理会大儿子如何了,只顾愁:“这到底有个读书人正经身份了,我家那个您知道的,就也想着学您家来个两层有文化气,可现在钱不好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