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长辈们哀愁身份变化带来压力时,众人整车装备好,又套上骡车,放上央求了许久的红豆汤,熟门熟路朝县城进军。
两个时辰后到达茶楼,许景言手脚麻利的摊了个煎饼,对折分成两半分别给许景行、贺海:“先垫垫肚子,免得等会聊天吃不上饭。”
“半大小子容易饿的快,饿的咕咕叫倒是不好看。”最后一句许景言是对明显紧张的贺海道,“贺大海你拿着,想想你吃的一半是许景行的。他的才华好运和无敌的自信也匀给你一半。”
贺海看着被硬塞到自己怀里的煎饼。哪怕有牛皮纸包裹着,可煎饼的热量还是源源不断的隔着他的胸膛传递到心口来。
他……
贺海捧着煎饼,眼圈红着看看许景言,又缓缓看向许景行。就见许景行左手煎饼右手红豆汤,这一口一口的虽然优雅,却也有几分狼吞虎咽的窘迫。
“吃完刷牙洗漱,换衣服。”许景行表示自己知道贺海这性子,是真挺老实,习惯了听从命令。因此他直接吩咐过后,还带着强势的警告:“见面的礼仪,咱们不能丢!”
闻言贺海一个激灵,而后立马喊了一声“是”,开始埋头吃饭。
见状许景言摇摇头,便自顾忙起自己的生意来了,对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仿若奉命来查探青衣小厮们高喊道:“开摊拉,十文钱的煎饼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茶楼的小二率先撒腿就冲了过来:“小摊主,这店里好多老主顾都等着盼着您再来呢。还有我们家掌柜的,哎呦知道您家弟弟团榜居中后,也命我一定厚颜无耻要提前量身定制一个团饼,等明年县试您得第一个给我们家做!”
一听这话原先还有些拘谨的各家仆从也都冲过来了:“我家老爷愿意花二十两请您为我家公子专门定制鸿运当头吉星高照好运团饼套餐!”
“我家老爷愿意花三十两!”
“你们都不知道大哥煎饼的规矩吗?”有早已跟许景言混熟的小厮急眼了:“排队!大哥,我们家公子可是您的熟客了,他就要一个单纯的煎饼多放葱花加一勺面酱。”
“我家…………”
见自家大哥和师弟们配合默契,维持秩序、摊煎饼、收钱记账各有分工,许景行微不着痕吁口气。吃完煎饼后,便带着同手同脚的贺海去了张三家,借了水和铜镜,装点打扮一二。
柳如蜜看着换上棉服儒袍,整个人愈发亮眼的许景行,手颇为遗憾的摸了摸自己肚子。若不是她肚子不争气,生蕾儿早了两年。她定要厚颜无耻的给两人定下婚事!
遗憾着,柳如蜜低声诉说她这两日在县城打探到,听闻到,旁敲侧击套话来的消息:“青云书院的学生那咋咋呼呼的,是对你有不少非议。说你流民洛户、性子高傲目下无人、得第一只是好运道……”
将自己查到的非议,柳如蜜唯恐有错漏,是一一诉说。
许景行点点头。
“鉴于赵家一案,眼下基本上都翻不出什么大风浪来,处于观望中。所以我这个妇道人家觉得几个小年轻嘴上吵吵两句没什么大问题。毕竟他们大多也是奴籍改良,也是商籍子弟,世家文化人清贵说法叫不入流。”
最后三个字,柳如蜜说着都想啧啧感叹。
她也是孩子有机会读书了,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多三六九等分。
“跟咱们差不多。所以他们这些小子也不敢当面说你是扫把星!”柳如蜜开口诉说自己敢说青云书院学生不足为惧结论的缘由——大家论家世那都是不入流,真较真那还是奉天子命令移民的许家哥俩好听些,起码是农籍。
他们只是投靠了张靖,被某些嫉妒的人没事找事硬骂不入流。
与此同时,听得“扫把星”三个字,许景行眼眸微微一眯,看着柳如蜜。
柳如蜜还在继续诉说自己的消息:“最为要紧的还是第二名潘琮。潘琮是本地读书举人老爷家庭出来的孩子。据说啊这两年都是举人老爷,也就是他爹潘仁和亲自教导的。潘举人他望子成龙。”
“成绩出来后,潘琮还挨过他爹的骂和打……”柳如蜜一提及这事,后怕的拍拍胸膛,压低了声音,比划道:“说他堂堂举人子弟连你这个扫把星都比不过!”
闻言,贺海直接两眼都瞪直了。
第二名了还要被骂?!
而许景行看着连笔带划的柳如蜜,瞧着人一脸不解第二名哪里不够好的模样,眉头一挑表示自己懂“扫把星”的出处了。
想他和许景言穿越四年,哪怕钱明他娘先前有些恶意的污蔑甚至都暗嘲他们娈、童,但也没用过最恶毒的却最符合古代社会环境的词汇——扫把星!
但想想也能理解,平海镇谁家没死过人,有些因此还立起了女户。故此大家再嫉恨对方,也不会唾骂活着的人克死家人亲友,用天煞孤星用克死用扫把星这样词汇来骂人。
而没历经过战争伤害的普通百姓自然肆意了些,可